“你想绑我?”
“不绑着你,难道放任你在大婚之日寻死?”
“你不是讨厌我的么,我一头撞死,咱们就都自在了。”
她的胳膊又被握紧了一些,掐出了红印。
王爷的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点,他是不喜欢她,但更不喜欢有人在自己府上撒泼。
白悠见他不为所动,又搬出了自己刚捡的爹,
“我是丞相之女,你在大婚之日绑我,会被满朝文武说道的。”
王爷抬眼,
“你上月绑苏璃时,怎么就不怕被人说道?”
白悠懵了一瞬,她是头一次听说苏璃这个人。
不过苏璃这名字,倒还挺好听。
“等等...”
她本想八卦一把,求证一下苏璃是谁,但又怕再惹了面前这个祖师爷的脾气上来,于是改了话头,
“我听话就是了,你手松一点,掐疼我了。”
王爷偏头,这才看见她胳膊上被掐出的红印。
他迟疑一瞬,松了些许力道,还是回头,淡淡看着前方,
“回吧。”
...
回房后,白悠果然很乖顺。
一个原因是,她现在被反手绑起,被凄惨地丢在床上,以至于没法不乖顺;
另一个原因是,她终于有时间仔细思考了一把。
现在这个节点,是暴躁王爷的敏感时期,自己再去做出格的事,保不准下一次就是被吊打了。
也就是说,现在最需要做的事,是先怂过这一夜,然后第二天,等离开了他的视线,再去想办法撞晕。
她想到这,又想起了自己的论文...
外头天已经蒙蒙亮了,按这个世界的时间,应该是快五点。
如果她生活的世界,和这个世界的时间有对应关系的话...
那么留给改论文的时间,满打满算就只有六七个小时了。
白悠晃了晃,无力倒在床上,双眼放空,
“人生啊...”
中午之前再不穿回去,她的大学四年大概是要毁于一旦了。
坐在一边桌子旁王爷抬头瞥了床上一眼。
穿着大红色嫁衣、摊在床上的白悠,好似一条刚腌好的咸鱼。
王爷皱了皱眉,继续看书。
白悠觉得手麻,想要找个由头松开一会,
“景王,”
她刚刚从王爷的话里,捞到了景王这个名号,
“我饿了。”
景王声音很冷,
“再过一会就该用早点了。”
白悠微微叹了口气。
这个王妃,说惨也是真的惨。
好不容易把进度条练到了99%,费劲心机进了景王的婚房,谁知被她这个穿越来的横插一脚。
现在好了,洞房花烛夜没了,还被景王亲手绑在床上。
想到这里,她瞥了一眼坐在一边的景王,小声咕哝了一句,
“绝情渣男。”
说完,又若有所思垂眸看了看穿大红嫁衣的自己,
“专情恶女。”
实在是良配。
旁边的景王竟然听出来了,淡淡来了句,
“什么是渣男?”
白悠吃了一惊,万没有想到自己的蚊子叫也能被听出来。
她想了想,
“就是帅气的男人。”
又补充了一句,
“像王爷您这样风流倜傥,英姿飒爽的,就叫渣男。”
景王面露不屑,没有说话。
白悠拍了一把马屁,见他没有再生气,就大着胆子提问了,
“今天起床后,我们要去干什么?”
“去宫里,见父皇和母后,奉茶问安。”
“然后呢?”
“我有趟差事要出去办,你自己坐轿回府。”
自己坐轿回府?
白悠眼前一亮,脸上藏不住地高兴,
”好!“
景王神色微微一滞,略有些惊疑,
“你不问我去干什么?”
白悠舒服翻了个身,回答得漫不经心,
“不问。”
无论怎样,先抓紧时间休息会儿,等离开了他的视线,就能找个机会穿回去了。
她朝着一旁叠着的被子努了努嘴,看向景王,
“给我盖被子吧,我手动不了。”
景王自然没有动身,只是挥挥手,叫来了守在门外的婆子,
“给她盖被子。”
婆子带了几分怜悯看着白悠,给她轻轻柔柔盖上被子。
把被角压平整后,她又迟疑看向景王,
“王爷,今夜可是王妃嫁进咱们府里的第一夜...若是没有见红...”
白悠刚闭上眼,心里骤然咯噔一下。
见红...
完了,忘了这茬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