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还不是见物想人啊。”
“那成语是睹物思人。”
“管他思还是想呢,都是一个意思,汉人的文字就是麻烦,玛法还非要咱们学习汉字,说汉话。”平英想到学习就头疼,很快又来了精神:“你别打岔。现在说你呢,看你平时不言不语的,原来小妮子早就春心动了。”
蓝熙儿见她越说越离谱,一把夺过短剑擦了擦,却没有理会平英。
“你放心,那短剑是你的,没人跟你抢,人也是你的,也没人敢跟你抢。”平英见她如此珍惜这把短剑,心中更是笃定这把短剑是定情信物,果然传言非虚。
“你越说越离谱了。你要再说这些混话,我这屋里也不留你了。”蓝熙儿微嗔道。
“哟,怎么还真急了?你和杜度的亲事本来就是众人都知道的,你有什么好害羞的,知道你喜欢读汉书,汉人女子扭扭捏捏的德性你万不可沾染,我非常不喜欢。”
“你还说。”蓝熙儿站起身,很快语气又平静下来:“你说的是谁?杜度?”
平英被她一惊一乍的搞晕了,缓了缓神才说:“那不就是杜度吗?这把短剑不就是我大伯你大舅给你的吗,是你和杜度大哥的定情信物啊。”
“哪有这样的事?谁和杜度定亲了?”蓝熙儿比起刚才更着急了,“我怎么不知道有这样的事。”
“外面都这样说,你别告我你没听说过。”
“那不过是传说,哪有落实了,我额娘可没有安排我嫁给杜度。谁要嫁给杜度,你怎么也和我说这样的话。”
“好,好,没有,没有,你说没有就没有,你别激动。”这些年来蓝熙儿很少有情绪起伏,此时见她着急的样子,平英着实被吓一跳,赶忙安抚。
见蓝熙儿又看着短剑发呆,平英不解的问道:“那你拿着匕首想谁呢?”
“我……”蓝熙儿欲言又止,很快粉嫩的脸又红晕了几分。
“你喜欢的人不是杜度大哥?而是别人?”
平英惊呆的看着蓝熙儿,不可思议的摇头,突然又激动的握住蓝熙儿胳膊说道:“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这种事不是我们可以碰的,我们的婚姻,你该清楚,都是为政治服务的,嫁给谁连我们的额娘和阿玛都不能做主,那都是等着安排的啊,若是你喜欢别人,你会很痛苦的。”
平英是被宠着长大,一直以来她有些任性,也有些霸道,蓝熙儿实在没想到在婚姻大事面前,她竟看的这般明白。
“你紧张什么啊,我哪有喜欢谁,我身边只是这些表哥们,我能喜欢谁啊?”
“你看着这把短剑的时候想的是谁,你日日看着,岂不是时时想着,这还不是喜欢?你是哈达贝勒的嫡长女,你要嫁的必然就是这些表哥们的其中一位,你是离不开我们爱新觉罗这个姓氏的。”
蓝熙儿知道平英所言非虚,嫁给杜度,额娘其实没少念叨,不能离开爱新觉罗这个姓氏,自己可以不抗拒,为什么不能是他,如果不能是他,如果一切早已注定,那他为什么还要出现,难道他真的只能是一个过客吗!
平英见蓝熙儿又发呆了,又跟上一句:“杜度大哥很好啊,他是玛法的长子嫡孙,是咱们这辈人里最尊贵的阿哥,他嫡福晋的位置多少人梦寐以求啊,你怎么还不愿意呢?我看他对你也很上心的。”
“成亲一定要把这些地位、身份加上吗?”蓝熙儿失落的说道。
“你这便是糊话了,你去问问你额娘,要不要考虑这些条件,你额娘难道能看着你嫁给院里的小厮吗?”
“谁要嫁给小厮了!”蓝熙儿无语。
“那你要嫁给谁?”平英顿了顿继续说:“我可好心提醒你,若不是杜度大哥,也很难是别人,你想想啊,谁敢跟杜度这位大伯的嫡长子抢媳妇。”
这话简直砸了蓝熙儿的心,恍然大悟般看着平英。
平英却没有留意,依然自顾自说着:“或许国欢二哥还可以,他们都是大伯的嫡子,他们本来就是大阿哥二阿哥之分,相信大伯倒也不想二伯一样厚此薄彼,所以国欢二哥应该可以,就是他身体不好,实在可惜。”
平英胡言乱语的比较,蓝熙儿却一门心思想着那句“谁敢抢媳妇”。思绪却也说不清是飘到哪里了。突然间见平英望着自己,象征性的眨眨眼。平英继续说:“要说这些哥哥们,还是都类表哥长得最好。”
这一次蓝熙儿没反应时,平英直接拽住她的胳膊晃起来。
“都类?”蓝熙儿赶忙回神,有些质疑的看着平英。
“对啊,你不觉得吗?”平英用力点头。
“他们眉眼很相似的,没有谁比谁更好看些吧?”
“他们的父和母都是一母同胞,当然眉眼相似了,你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都类表哥的皮肤白皙,颧骨也高一些,轮廓也分明些。”
“有吗?”蓝熙儿想了想都类,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出现在眼前,赶忙摇摇头说:“萨哈林表哥的皮肤也很白皙,他才是公认的最好看的。”
“他太白了,都快血气不足了。”
蓝熙儿无语。
“都类表哥笑起来比好多女人都好看。”
“笑起来?你就是喜欢看他的笑啊?”
“难道你要找一个不会笑的。”平英抗议着。</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