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脊剑离手,若惊弦出箭,金光如朱雀振羽,刺破夜空。
韩清秀是在破晓时分醒来的,仍是躺在昨夜的牛棚之中。回想昨夜,竟如南柯一梦一般,迷迷蒙蒙地记不太清。挠头回想时忽觉左臂一阵刺痛,转头看去,见自己左臂雾绡不知何时已被人齐肩割去,伤口处也被人略作包扎过。正好奇是谁。却听门口一声“你醒了?”转头看去不由得心下又惊又喜,叫道:“风大哥!”
“我还以为你逃离师门就不认我这个大哥了呢。”风文忠端了一碗稀粥进来,坐在她身旁道:“喝点粥吧,附近也没什么吃的,幸亏我随身带的有,还剩不多,你趁热喝了吧。昨晚帮你把毒血放出来,你现在也饿了吧。”
韩清秀一夜未曾进食,加之失了点血,早已饥肠辘辘,便接过米粥,仰脖几口便喝完了。热粥入腹,登时精神为之一振,喝罢嘴唇吧嗒咂个不停下,显是意犹未尽,正回味间,见风文忠微笑着看着自己,不由得脸上一红道:“风大哥,在武当从小就是你带着我,给我做饭吃。没想到竟然还能在这里见到你,我昨晚差点......”说到这里不由得眼圈一红,便要落泪。
“别说这些了,我这不是来了吗?”风文忠仍是微笑着看着她道“你不辞而别,我和你的朋友都担心坏了,师父命我们无论如何也要把你抓回去。好在让我先给找到了。”
“风大哥,你也要抓我吗?”韩清秀听风文忠此言,不由得紧张起来,问道。
“师父倒的确是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我若真要带你回去,何不等那两个魅妖将你脑髓吸干,我带了你人头回去岂不方便?”风文忠看韩清秀满脸紧张神色,不由得心下想要戏弄她一番,便故意说的恐怖些,可言毕便又后悔,恐吓着她,便又道“别怕,我来可不是为了把我从小带到大的小师妹打昏了带走的。”
“哼,那个牛鼻子,就知道刁难我,之前还骂我小畜生来着。”韩清秀听他如此,心下松了一口气,吐了吐舌头道。“我又不是为了贪玩,我是为了......”说到此处忽然想起这是师门秘密不能乱讲,便硬生生住了口。
“找到龙神?阻止皇室阴谋?”风文忠本微笑着,听她说到此处,忽然敛了笑意,严肃道“不是当大哥的泼你冷水,你这想法还是早早收了的好。”
“风大哥你怎么会知道这个?”韩清秀本已舒了口气,听他竟说出这个秘密,心中不由得猛地咯噔一下。难道这个消息是假的?不然如何他也知道?难道他是昨晚那魅精所变?如此想着,不由得由惊转惧,身子不由得略向后缩。
风文忠看她眼神微变,心中早就猜到了几分,便道:“从小你就毛手毛脚,东西四处乱丢,那本中州古史本是禁阁藏书,却在你床上随意扔着,若不是我早上喊你练剑时发现先帮你收起,只怕师父这时早已联络皇室四发海捕文书了。你现在不用害怕,我早已经趁夜把那古书放回原位了。师父现在也只知道你私离山门罢了。”
韩清秀听罢,又是为自己冒失后悔,又是为风大哥做事谨慎感动。也不知如何表达,哼哼唧唧地说不出话。风文忠见她这样,脸上又浮现出笑意道:“你又这样了,每次一不知所措就结结巴巴说不出话。”
韩清秀被他言中心事,不由得脸上一红,正低头不语时忽想到昨夜,忙抬头问道:“那个魅精和那个书生呢?”
“你还叫她书生啊?”风文忠眉头微皱道:“那两个魅精,已有百年道行,一个因为被你伤到,我才勉强结果了她,另一个见状便化风而逃。你若想看,可以随我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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