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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清秀随风文忠出了牛棚入了内门。只见屋中桌椅倾倒,福神神像碎在一角盖满了尘土,显然是荒废已久,里屋地面上一具枯骨拥着另一具稍小的骸骨,衣袍已腐烂殆尽。尸骨旁一柄短刀厚积土尘。想来昨夜那老妪不愿他二人进屋,便是因此。
“三魂失其胎光,幽精不能独善,污而生恶,纵七魄聚而成魅。”风文忠看着那两具骸骨道:“如此乱世,像这样含怨而死,因恨成魔的大有人在。也只有天子脚下,各派山门,才能避开这残酷的世道。”
“那个阿婆......不,那个魅精,也这么说......”韩清秀看着那两句尸骨道“所以我才离开武当,无论皇帝怎么想,但集齐十二异兽,江湖上定会掀起一片腥风血雨。我,我不想那样。”
风文忠看着她半响无言,过了片刻,风文忠脱了外袍,平铺在地,将那尸骨小心翼翼地放在衣袍上。韩清秀见此,心中甚是感激,便也上前搭手。二人在屋外山坡上寻了一处向阳避风之地,忙活了半日,将那两具骸骨安葬了,暂且不提。
“你要带我回去吗?你知道我不会回去的。”韩清秀擦了擦脸上汗渍,问道。二人站在山坡上,看着远处山河万里。其时夜雪已消,日上青云,大地暖暖的一片,正是初冬难得的晴日。风文忠浅笑微微,脸上荡了些许尘土,更显得亲切。
“你知道我不会强迫我的小师妹的。”他看着韩清秀道:“但我也不能和你一起走,我必须回武当一次,告诉师父此地没有你的踪影。我若长期不回,师傅会怀疑的。”
“谢谢你。”
“对了,那本中州古史共有两本,上本已经被我放回原处了,下本你可带在身上?若是的话还是让我带回去,趁人不备,放回原处吧。”风文忠道。
“啊,你不说我都忘了,我当时还没看完,就把它放在剑囊里了。”韩清秀一吐舌头道。
“你啊,真是让人不放心。”风文忠无奈道。
二人且聊且行,回到农舍中又聊了许久,直到红日中天,四野暖风阵阵,风文忠方才起身欲去。正收拾行李时,却忽听韩清秀大叫一声:“怎么没了?”便见她慌慌张张地从屋中跑出来道:“风大哥,那本书昨晚还在的,不知怎么的现在找不到了。”
“原来如此。”风文忠思索片刻道:“昨晚那书生模样的魅精见我手刃了那老魅,不敢与我争斗,便化风钻入牛棚,从侧面破墙而出,我还好奇为何她不直接逃跑,原来是奔着这书去的,如此可麻烦了。那古书中记载了很多禁地邪术,若是被她收为己用,只怕后果不堪设想。而且十二异兽的秘密也在其中。若那魅精不怀好心将其散播出去,只怕不用等到皇帝集齐异兽,天下便已大乱了。”他眉头微皱,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怎么会这样?”韩清秀心下悔恨,昨夜实在不该轻易与人交心。若是酿成大错,自己岂不是成了天下罪人?如此想着,皓齿一咬道:“我一定会抓到她的,哪怕赔上我自己的性命。”
“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了。你且在这里等着。”风文忠说罢入屋,在屋中不知摆了何许法阵,临阵诵了半日法诀方从屋中走出,他额头满是汗滴,显是耗费了极大的法力。只见他手中拿着一串手链对韩清秀道:“这是昨晚那魅妖的残魂凝结成的聚魂链,靠近本体的时候会有荧光,距离越近,荧光越强。你且带上吧,但愿有所帮助。”说着又将那口诀传授了一番。
韩清秀收了手链在手,定眼看去,只见那手链上:
八颗小指大小的无色透明辅珠各个寒若玄冰,
群珠拥簇间一颗淡紫玉玲珑似聚江海之灵。
两边各连一串锦鳞白玉链皎白如月。
所用丝线不知何物,雅淡若雪。
如不细看,整串手链各部分,便如同悬浮着一般,互不相连,后有词记曰:
灵石天蕴,
紫玉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