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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清秀本睡意朦胧,听那老妪这番一说,只吓得睡意全无,也顾不得其他,忙起身去搀那老妪,她本娇弱,便用了全力去扶,没想到那老妪年老骨瘦,身无几重。一抬肩膀,竟猛地一趔趄,险些跌倒。她边搀边问:“那个书生去哪里了?”
“他见我跑向这边找你求救,便从大门跑出去了,现在也不知道去哪里了。”那老妪步态艰难,且行且喘。韩清秀看在眼中,心中颇为懊恼,没想到那书生竟是魅妖,都怪自己学艺不精,不能早些发现,害得阿婆受伤。
那老妪被她扶着躺下,脸上神情甚是痛苦,韩清秀在各门派久读藏书,于医药也略有涉猎。便为那老妪封了穴道,止了血,又将随身携带丹药喂了那老妪一颗。那老妪又喊了会儿痛,便安静下去,暂且不言。
韩清秀见那老妪神情略转平和,心中暗喜,庆幸自己闲时读了几本医书。但看那老妪面色苍白,显是失血过多。想着阿婆是因为她才受此重伤,不由得暗暗自责,她心下一横,背起剑囊便要出去寻找草药。
那老妪本要睡去,见她背着箭囊便要离开,忙问道:“姑娘,你这是要去哪里?难不成要丢下老身一人?”
“阿婆你别怕,我是要给你找补血定神驱邪的草药,是我害你这样的,我怎么会轻易离开。”韩清秀见阿婆误会,忙解释道。
“姑娘,不是我不让你去,现在月黑风高,正是魅精猖獗的时刻,且不说你能不能找到草药,只要你现在出去,指不定就被哪只魅精给盯上了。”那老妪边说边哭“而且近年来魅精四起,好多庄家田地都荒废了,粮食都种不出,更别说草药了。最重要的,你出去了,若是那魅精去而复返,老身一把骨头就没了。姑娘求你还是留在这里吧。”
韩清秀听她这话在理,抬头看那夜空,黑云阵阵,星月难见,四野阴风呼呼作响配上狼吟兽语煞是恐怖。不由得停住脚步,又回到牛棚里,正要放下剑囊,却忽然听到屋外咯吱一声,转身看去,竟是苏仕恒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
苏仕恒匆匆忙忙闯入大门,不知为何,见韩清秀站在牛棚门口,颇觉诧异,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哼,你这妖怪也忒大胆,伤了阿婆竟然不逃,还敢回来骗我。”二人此时相距不过几步,韩清秀怕苏仕恒忽然发难,忙拔了浮莹剑,催动剑诀,登时蓝光将二人罩住。
“你在说什么啊?快和我走。”苏仕恒见韩清秀横剑相对,不由得双眉微皱道:“那老太是魅精,要趁你不备杀了你,吸食你的脑液脊髓好来延年益寿。你离她远点。”
“你!你怎可血口喷人,明明...是你...趁老身不防,袭击老身。”那老妪听苏仕恒此言,情绪激动,挣扎着想要坐起,却始终不能。韩清秀忙跑过去扶住,站定后转身,仍是横剑对着苏仕恒。苏仕恒此时已经进了牛棚,三人如此对着,也不知谁真谁假,席上佑安灯笼暖光阵阵,对着这月夜四下无声。
“妖怪,快现出原形吧,你骗不到我。”韩清秀仗着剑上青光,胆气略壮道:“你若不是妖怪,为什么不辞而别?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