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夫正在宰杀一头猪,发出渗人的嚎叫声,好似那案板上乱叫的并非只是一头猪,而是一个人……
屠夫头也未抬,却知道来得是个姑娘,“姑娘,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单玉浓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我想知道一件事。我知道黑市里,只有屠夫能知道这件事。”
屠夫眼皮子都没动一下,“我说了,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如果您是觉得银子太少——”
屠夫从抽屉里抓出一把金子,随意丢在桌子上,“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单玉浓将银子收起来,说道:“我叫单玉浓,我快死了。死之前,想知道是谁买凶杀我。想必你肯定是知道的。”
屠夫终于望向单玉浓。
“你们单家,乌烟瘴气的。”屠夫抽出狭长滴血的杀猪刀,用布上下擦拭干净,之后竖起来仔仔细细的打量。
单玉浓忍不住说:“这是块好布。擦的真干净。”
屠夫嘴角动了动。
之后,他将手里的刀扔下,望向单玉浓,“你倒是有趣的很。便是你知道是谁要杀你你又能如何?你觉得你能付银子也杀了她们?”
单玉浓说:“也许能呢?”
“王家的大媳妇。”
王家的大媳妇,就是王典臣的妻子单玉梅。
单玉浓怔了下,面具男还真是没骗她,“果然是她。”
屠夫说:“你以为消息能白白告诉你?”
单玉浓说:“不然呢?您想要什么?”
屠夫说:“你的一只手。”
单玉浓瞧了瞧他,“能不能先欠着?等我办完了事,连本带利给你一双手。”
屠夫的眉头皱了起来,像是听错了。
“你倒是爽快得很。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有趣的人。行,今儿就放了你。老子高兴,白给你这条消息。”
单玉浓也不说谢,直接转身要走。
走了两步,她又退回来。
屠夫问她,“你还要知道什么?”
单玉浓越过屠夫朝他身后的一个笼子看了过去。
那个笼子里,装着个人。
那个人披头散发的坐着,身材臃肿了许多,却还是能瞧见头发底下发白的肌肤。周身破败不堪,却坐的十分刚强,好似她始终是高高在上的人。
单玉浓一眼就认出她来,是丁钱氏,钱在龙的媳妇。
屠夫看单玉浓的眼神,就知道,她这是认出丁钱氏了。
屠夫冷笑一声,“姑娘,奉劝你一句,闲事还是少管为妙。好奇心不要太重。”
单玉浓瞧了屠夫一眼,却还是走过去蹲下来,“丁婶?”
丁钱氏好半天没有反应,过了一会,才悠悠转过头来。
她满脸的茫然,好似根本没有认出单玉浓来,单玉浓安心的等着,不一会,丁钱氏终于反应过来,开口道:“单玉浓?”</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