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把捉住春日,春日啊的一声尖叫。
这时候,影子从房梁跳下来,手里拿着两块白布,将单玉浓跟春日的嘴鼻都捂了起来。
白布上头湿漉漉的,像是洒了什么东西。
这味道瞬间叫单玉浓跟春日清醒了。
再定睛一看,院子里哪有什么女鬼,树上莫名其妙绑了两块白布,在风中飘曳,像是女鬼的样子。
单玉浓问影子,“刚刚那些都是幻觉?”
影子说:“有人在单家院子里洒了叫人产生幻觉的药粉。凡是闻到味道的,都会产生幻觉,所有眼见,都是假的。我平日里会用这种提神的药水,看来是有用的。”
春日说:“难怪刚刚觉得特别的困。”
单玉浓看着木家轩院子里到处打转,惊叫连连又闪躲的一群单家人,知道,这是都中招了。
而且只怕前两天晚上,他们都经历了这些,胡氏才会特别的害怕。
单玉浓知道能叫人致幻的东西,有时候用噪音也能破除。
她从手边抄起个铁盆,走到每个人耳边,敲梆子一样,狠狠的捶打下去。
这几个人很快就清醒了过来。
药粉的药效时间显然挺长,他们脸上惊惧,很快又开始打转。
就在这时,胡氏唠唠叨叨的讲出了真相。
“大儿媳妇,你不要来找我,不是我有意要害死你!你自己命贱,你怪谁!你不死,我哪来的钱花?大儿媳妇,我跟你说,你喊我一声妈,你就得孝顺我。再说这人早死晚死都得死。你吃喝柴丰这么多年,为他做点贡献,换点银子回来花,你也不委屈!”
胡氏话音刚落,单老二就叫了起来,“娘,你说什么呢?海氏的死,跟你有关系?”
胡氏说:“我不是故意的啊!我哪知道,会这样呢。她怎么还找上门来了?”
“娘,就算是她死了,也不会找你啊!”
“你说什么呢?”
“那件事,是我媳妇她——”
单玉浓无声的笑了。
弄了半天,还有隐情?
单玉浓只觉得三观具毁。
胡氏没来得及说什么,单老三又说:“当年,我也买了赔保。我媳妇她,当时故意诬陷她在外头偷人,还给她下了堕胎药。”
单老四一直没说话。
此时却特别惊恐的说:“我们那时候,都给海氏下药了。她是活生生被毒死的。”
之后单老四崩溃的转了一圈,指着虚无缥缈的地方,“她这是回来报仇了,要将我们全家都弄死!她要报仇了!我的儿子,都要被她害死了!”
单玉浓原本还想要保他们活下来,这会才觉得面具男说的何其的对。
她就算是赔上自己的这条命,也该叫他们全家给海氏陪葬!
春日从后面抱住单玉浓,“姑娘,没想到——”
单玉浓疯了一样,开始哈哈的笑起来,笑的说不出的悲伤,最后眼泪顺着眼睛不停的流。她不知道她在替谁哭。
那个海氏,从嫁进门那天开始,就为了一家子的和睦,都在隐忍。
她以为,只要能过好自己的日子,总有一天能拨开云雾见青天。
结果,却被一家子人用药下毒害死了。
难怪她那会只是病着,难怪胡氏单一的毒药没有叫她迅速死亡。毒药之间的相生相克,叫她多活了几年。
胸口疯了一样的疼,单玉浓跪在地上,一口气没有上来,捂着嘴咳嗽了一声才大口喘息。
张开手,她看到手掌上,一抹鲜艳的红。</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