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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玉浓在木家轩住下来。
春日瞧着单玉浓,心里满是担忧,却一句话都问不出来。
其实真正的关心,往往是无法开口的。
眼见着天要亮了,春日困得无法支撑,就睡着了。
单玉浓一宿未睡。
这一宿,她像是做了很大的决心,可终究还是无法肯定下来。
离开苏听尘的念头在脑子里不停的涌动,最后却还是被自己一次次的否定下来。
她舍不得。
要如何舍得?
没等到天亮,单玉浓便推门出去。
单家院子里,许多人都没有睡。
正门到厅堂的院子里,单家三个儿子都没有睡,坐在院子里唉声叹气。
胡氏撑不住,还是回了房间。
单玉浓走到院落中央,三个人都瞧见她了,却又像是没瞧见,一个字都没有说出口。
挑个石凳子坐下来,单玉浓才感觉到一丝疲惫。这一宿,就像是打了一场仗,却没有赢家。
坐下没多久,单老四才缓缓开口,“单玉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们害死你娘的事?”
单玉浓没做声。
单老四气不打一处来,瞧单玉浓的样子,更觉得她就是默认,“我就知道都是你!你因为你娘死的事情,才报复我们一家子,想要我们全家人陪葬!”
单老二拉了单老四一把。
单老四甩脱单老二,“你还信她呢?什么面具什么图案,什么地藏王菩萨,那都是骗你们的!媳妇孩子都死了,你们还没醒悟过来?谁最有可能做这件事?单玉浓啊!”
单老四说着,拍着自己的大腿从座位上站起来,“老大瘫痪的事,只怕都是她做的!你说要不然老大那么好的身体,怎么就能瘫痪了?这么长时间了,他的身体,你们还不知道吗?”
单老三是墙头草,听了这话就信了,说道:“老四说的是,单玉浓肯定是凶手。我们不能把她放走。一定要找她报仇!”
单玉浓这时候才轻笑一声。
单老二说:“如果真的是她,她根本不用拖到现在才逼着我们说出真相。而且她之前根本不知道海氏到底是怎么死的。”
“你还在替她开脱!”单老四说。
单老二一脸死色,“我真想我是替她开脱。或许我们就能活下来!”
单老四阴狠狠的说:“是不是没关系,反正,她也活不了!不管是不是她,最后她都得给单家陪葬,除非她不姓单!”
单玉浓这时候笑了笑,笑的格外淡然。
“如果我真的就不姓单呢?”她说,“你们记不记得,单海蝶成婚当日,单玉浓就在你们眼皮底下死了?”
单老二怔了下。
那个场景,他其实记得。因为当时转眼醒过来的单玉浓就好似换了一个人。
单老四却根本不信,说道:“你说你不姓就不姓了?我告诉你,你就等着陪葬吧!你害死这么多人,你以为老天爷还能放过你!”
单玉浓承认,这句话伤到她了。
她想,老天爷也从没有打算放过她。
若是她死了,苏听尘会怎么样?
天眼见着就亮了,单玉浓站起身要走,单老四站起来,抓住她的手腕,“你去哪?你以为你还能逃得掉?”
单玉浓甩脱他,对单家三个大男人说:“放心,我没打算离开,会跟你们共生死。我不是孬种,不是为了银子杀人,还不怕报应!”
之后她转身便离开了单家。
整个十字街上还没有多少人,处处都透露着一股子荒凉。
从单家一直沿着十字街走到街西,然后又沿着十字街回头走到街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