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做梦吧。”经过万毅这样一个折腾,我顿时再没有了休息的欲望,挣扎着起来,出门准备找水洗漱去了。
由于昨天我和严新都是和衣而眠,现在起床倒是很方便。
“我信,你看你现在两个眼圈都是乌黑的,绝对是昨天晚上一夜没睡啊。”眼见我即将出门,万毅连忙拉住我,那样子好像是我现在离开的话,他将失去一个爆炸性的新闻似的。
“随你吧。”我一个侧身,闪过了万毅的拉拽,闪出门去了。
疯子啊,都是疯子。
由于是在营地里,洗漱倒是没有花掉多少的时间,十分钟不到,我就回到了帐篷之内。
不过,看着严新附在万毅耳边,编着不着边际的故事的样子,我实在有点看不下去,所以就出门走了走。
清晨的阳光,洒在韭菜坪上,将雨露一点点消灭,形成了一股股的雾气,缭绕在山腰上,一阵阵山风夹带着泥土和树叶的香味,让人心旷神怡,站在这个融丰的最高山上,我突然全身空灵,感觉到了不可言状的美妙。
再美,莫过于自然;再好,不过于真实。
“集合,集合。”在山上清净了一小会,我的心绪就被紧急的喊叫声打断了,不得已才飞快地跑回了营地。
由于我走得有点远,所有的人基本都已经列队集合完毕了。
“你又去哪里来?我可发现那谁一直在队伍中啊。”万毅一边问我,一边朝郭丹哪里看了看。
我的天呐,严新你个瘪犊子,到底给我编了一个什么样的故事?
不过,由于刚刚经历大自然的洗礼,我的心情也有了一定的改观,所以就俏皮地回答万毅说,就凭哥这样的魅力,郭丹那样的中年妇女哪里是我的菜啊,要玩,咱就得玩什么女鬼山魈之类的啊。
哈哈哈哈……
“立正!”正当万毅还在惊愕之际,张磐已经出来了,他整队报告之后,就回到了队伍的最前方。
我惊愕地发现,现在站在我们队伍最前面的,已经只有四个人,那个大背头的朱局长,了然没了身影。
“我现在宣布本次实战演练的成绩……”黄大高用他那含糊不清的声音,直截了当就进入了主题。
成绩的公布过程,其实都还没有三分钟,刨去省厅的指导的队伍,山南省九个市州,云阳拿了第一名。
南白州,第八。
不过,面对大家疑惑的眼光,黄大高还是对成绩作了一小点说明,针对南白自治州的。
因为他知道,一路过来,我们南白州几个参赛队员,尤其是严新和我的成绩,绝对是非常亮眼的,单单就是那“斯渊夜设迷惑阵,怒尿总队杨光头”的桥段,虽然已经被下了封口令,但是不知道是那个娃儿嘴不紧,把这个故事给漏了出去。
“南白州严新和刘方两位同志因为一些原因,成绩没有统计进总分来。”然后,黄大高还号召全省同志向南白的同志学习,三个人的成绩就能名列第八,实在是彪悍。
然后,他也不管我们的纷纷议论,直接就退到了队列当中。
最后,就是杨勇进出来,说他尼玛觉得本次活动实在有意义,不仅提升了队伍的技能,还磨砺了大家的心理,让我们回到岗位之后,要牢记为民服务的宗旨,好好开展巡逻防范工作,回应人民群众的期盼之类的话。
然后,就散了。
就这样,一场野外实战拉练就此结束,之后的泪眼告别倒是也挺煽情的,还有很多的人跑来安慰我和严新,说是成绩不重要大家心里都跟镜子一样的。
不晓得是安慰还是嘲笑,但是我们都用笑脸一一应对了过去。
经历了个把小时的折腾,最后陈恚带着我们,沿山而下,来到了公路边,把省厅的领导和其他地州的参赛队伍一起送走之后,连那张磐斯渊他们都离开了,才登上了一辆由县局开来的依维柯警车上。
营地里倒还是留得有人,收拾帐篷等生活物资。
回去的车上只有六个人,陈恚、万笑天、严新、万毅、我,还有一名驾驶员。
乡间的道路虽然已经铺上了水泥,但是不管怎么样还是会有颠簸的。
陈恚坐在副驾驶座位上,一口接一口地抽烟,脸冷得跟冰一样。
陈局长这样的表现,真把我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还好有那万笑天时不时跟我们调侃几句,但是任由他说的笑话有多么好笑、趣闻有多么有趣,但是我和严新都实在提不起兴趣,总体的感觉就是冷。
冬天就这样到来了吗?
一路沉寂,车行一个多小时,终于来到了县城,在城中心的三角花园处,陈恚将我和万毅放了下来。
“好好休息,也别急着开展工作。”万笑天笑眯眯地说,我们这几天辛苦了,能休整最好先休整休整。
“赶快跟家人联系一下,不然有的人要疯了。”万笑天归还了我们的手机,用贱兮兮的语气说。
在最后离别的时候,陈恚说了这样一句话。
“好自为之吧!”</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