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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国府。
依是那般庄严沉重,即便临近佳节,府内也不见丝毫该有的热闹氛围。
来时的一路上,无论是店家还是府邸,门檐上早已悬挂各式灯笼,为添喜庆。唯有这卫国府,好似偏要在喧嚣中特显孤立,孤立中又暗藏伤悲。
思牙记得以往曾听乡里的老者说,卫国府本有两位少爷,大儿子还是骁勇善战的将军,只可惜英年早逝。那二儿子呢?莫不是,与母亲关系不好,才从不见人影?看来,卫国夫人也算命苦之人,丧夫又丧子,难怪这卫国府里热闹不起来,可她依然独自撑起这卫国府,将其打理的井井有条。
思牙越想越对卫国夫人荣生敬佩之心,可此时的她,着实等的有些乏了。抵达卫国府,已是一个多时辰前。在偏厅里等到这会儿已月梢枝头,茶也喝了,点心也尝过,可就不见夫人出现。
有婢女一直在旁招呼的很是周到,可再三询问,她们也只会说:“姑娘再等等,夫人前日急忙出府时只说有要事,让咱们今日再把信给您送去,说若思牙姑娘来了得好生招呼着。”
也有婢女见她等的实在纳闷,还说:“等夫人回来时,一切自会明了!”
思牙倒也不是等的急躁了,只是怕太晚回楼里会让颜魁姐担心,但既然来了又不能不等下去,便只好安慰自己,贵人事多也是没办法的。
“姑娘,夫人回来了,让您去正厅里。”忽有一小丫头前来相报。
思牙欣喜,忙起身跟了上去。
到达正厅时,素婶正侯在门口,见思牙来了,歉笑着上前鞠身道:“思牙姑娘等了好久了吧?!可真是过意不去!”
思牙见状,忙上前将她搀起,“别别!您多礼了,思牙是小辈,这哪受得起!”
“受得起!受得起!这往后啊,您可不是小辈!”素婶面上笑意荡漾,明显话中有话。
可思牙心底诧异的很,这素婶上一回见时,还如冷面嬷嬷一般严肃庄重,这回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还真是不惯。
虽好奇,可思牙正不知如何启齿询问之时,忽被人一声叫唤。
“思牙!妹妹!”
素婶侧身让开路子,思牙循声朝她背后望去,竟是……竟是久别不见的姐姐!
许是第一次离家太久,再见亲人,思牙瞬间泪眼朦胧。三步并作两步的冲上去与姐姐双怀相拥,二人泪眼决堤。
好一会儿,素婶近前安慰,姐妹两这才收了泪眼珠子,又破涕为笑,开心不已。
“姐姐!太好了,真是太好了,你不知道我是有多想你!”
“我的好妹妹,姐姐也是有多想你,多担心你啊!”
二人双双紧握的手,依依不舍松开。思牙忽想起来,问:“姐姐!你怎会突然来了都城?!”
“这……你不知道?!”
思牙不明,自己又能从何得知?!见一旁的素婶嘴角含笑,似是一切唯她心知肚明,遂问道:“这究竟是……?”
素婶搀起两姐妹,缓步走至桌边,请了坐,这才说起。
“上回你走后,次日我家夫人就派人去了你们乡,见了你家姐姐,了解清楚事情原由后,本以为替你家还了差那村长家的钱,事儿就算了了,那才取了你姐姐的耳坠子回来做个凭证。可没料想,前日传来消息,说那村长家的竟差了媒婆上你家硬送去聘礼,要强迫你姐姐嫁过去。你娘不愿,将礼退了回去,却让那村长家的给绑了!”
思牙听至此,大怒,忽的一拍桌子站起来。“什么?他们这不是欺人太甚么!娘呢?娘如今可好?!”
“你别急,娘亲安好,幸得昨个卫国夫人及时赶到。若不然,只怕我就被那登徒子给……”姐姐忆起昨夜,神情中满是委屈,再说不下去。
思牙看姐姐这模样,心疼极了,忙岔了话。
“是卫国夫人救了姐姐还有娘亲?”
姐姐连连点头,望向素婶,感激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