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yfrr.cn
字:
关灯 护眼
一帆文学网 > 红颜多薄花影楼 > 第十五节:卫国府来信

第十五节:卫国府来信

,</p>

时日渐逝,皇灯节将至。都城内日益热闹,如此佳节甚是迎来不少他国访客至此同庆。

都城内有一规矩,普天同庆之日,城内任何商家需休业一天,张灯结彩,上下同欢。

因此,便吸引不少翩翩公子冲着花影楼远道而来,好提前给楼里心仪的姑娘送礼讨好,望邀得佳人节日同游灯河。

连日来,上花影楼送礼的络绎不绝。姑娘们虽有喜也有不喜的,都不会当面拒绝,均由在前楼负责的管老爹收礼。管老爹不敢怠慢任何,当下便命人再将礼送往各个姑娘院中,那些个跑腿的小厮时常累得直呼‘只怕这门槛都得被我给踏垮了!’

花颜魁的院子里,平日本是清净的很。近日来,每天送礼的小厮来往跑了都不下二三十回。本来闲着的思牙,也变得忙碌起来,又是收礼,拆礼,记载,分类,还得帮着颜魁姐思量哪些该回礼,以便日后好再往来。

颜魁虽有近一个月都称病抱恙,未去楼里露过面,却更是让那些个贵客门心有挂牵。思牙每天都能发现好几样贵重礼都是同一个主送的。可越是这些人,颜魁姐倒越是不予理睬。思牙不明所以,只记得颜魁姐说‘这些人,交的不是真心,何须理睬?!’

真心?什么是真心呢?如果日日挂念都不是真心,什么才能算是真心?思牙越想越恼,越恼越想不通透。也许是因为心里本就焦躁的很,她每日都期盼着沈子牙能再出现,可每每盼到残阳余辉之时就越发失落。每每弹着他送的七弦琴就越是挂念,可越挂念越不得见……

这……算不算动了真心?

“思牙!这些礼你都帮我看看,若还是那些个人送来的,就别费神拆了。”花颜魁朝着石台旁发呆的思牙走来,身后跟着个小厮,怀捧着垒过自己个头还要高的礼盒。

小厮将礼品放下,接过颜魁姐赏的一锭碎银,欢喜的道了声谢便跑了出去,定是急着得去给另外一家送礼了。

“又有这么多呀!”思牙说着,忙起身一样样的点着礼品,按熟不熟名决定该拆和不该拆来分类。

“哎!每天看礼看的我都累了。你说好端端的日子,干嘛弄些节日出来。真是麻烦!往后碰到了还得道谢,我又不能一样样的记着别人送的都是些什么吧!”颜魁怨气的唠叨着。

“姐姐别烦了,这不都有一半多是你拆都不拆看都不看的嘛!”

“那些呀!那些我往后是见都不想见的人,所以不拆也罢!”

“嘻嘻……姐姐可真狠心!”思牙打趣道。如今手里的动作已经练就的很是麻利,对于该拆和不该拆的她也能迅速分别。

“你这小妮子,别拿我说笑!”颜魁佯装生气模样,抬手敲了她额头一记,也帮忙整理起来。

二人说笑之时,院子门口忽有动静。一白发须眉的老者,正探着身子朝里头吆喝:“思牙丫头可在?”

二人循声望去,是管老爹。要说这管老爹岁数虽大,头发花白,可身子骨却是格外硬朗,楼里的丫鬟小厮们任谁都怕他,时常见他举着棒槌追着做错事的小厮满院子跑着打。可又数他最贴心,不管是哪个丫头还是小哥病了伤了,他都能连夜无微不至的照料。

“咦!管老爹来了。”颜魁停了手上的活儿,领着思牙朝院门口迎去,客气问道:“是什么事儿让管老爹您亲自来找我家思牙妹妹?”

“来给思牙丫头送封信,也好看看颜魁姑娘你身子最近怎样,若是有哪还未痊愈,我好再给你调几剂药。”管老爹说着,将手里的信朝思牙送去。

思牙接过信,鞠身道了谢。

颜魁瞟了眼信封,封口上蜡印着‘卫’字。心想,原来是卫国府的信,难怪劳得管老爹亲自送来。又立即笑颜对着管老爹说:“让您费心了,我近来挺好的,也没哪再疼着,老爹您别太操神,这天凉了您也多注意自己身子。”

如此来回寒暄了几句,管老爹便离了去。

思牙本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拆信来看,可先前碍于管老爹在,也不好自己先行离开,这会儿他终于走了,忙一手将信封撕开。

颜魁见她着急样,明知故问,“谁来的信?这么急的你!”

“是卫国夫人,说不准姐姐的事儿有着落了!”思牙边说边手不停歇的掏出信纸,忽从信封里掉落一颗耳坠子于手掌心中,思牙定睛一看,正是姐姐带惯了的那对耳坠子。

颜魁瞧见了,好奇地问:“这是哪门子意思?”

“这个是我家姐姐平日里常带的耳坠子,夫人将这个给我,莫不是想说姐姐的事妥了?!”思牙举着耳坠子答道。心中欣喜万分,又是忍不住的一阵蹦蹦跳跳,欢呼着“太好了,太好了!我就说这回遇贵人了!”

思牙上回去了卫国府的事,颜魁由头至尾都听她细说过。可颜魁明白,这其中的蹊跷思牙怎会察觉。卫国夫人借撞马之事找上思牙,分明就是个幌子。堂堂卫国府,里里外外都戒备森严,高手如云,怎会让一匹脱了缰的马冲到集市上去,若说是她卫国夫人故意放马想撞了思牙,好让她取不回祭祀物品也不为过。

颜魁不敢想那卫国夫人拉近思牙究竟出于什么目的?!尽是百般懊悔没能一开始就将一切与思牙言明,那万人敬仰的卫国夫人就是陆玉居他大娘,更是三番五次险些要了自己命的狠毒女人,好让思牙能自知该与那卫国夫人保持距离。而至如今地步,一方是对自己深信不疑的思牙,一方却是自己屡欠恩情的花爷,叫她如何开口。

“还不快看看信上写些什么?!”颜魁回了神,打断沉浸在喜悦之中的思牙。

思牙收敛起满心雀跃,忙展开信纸念了起来,“今夜于府中一聚。”

“她邀你去府上?”颜魁惊诧。

“嗯!定是有要事。我答应过夫人,要为她达成一事作为报答的!”思牙将信和姐姐的耳坠子分别装好,正准备向颜魁姐告假,却见她眉头紧蹙似有心事,忙关切询问:“姐姐怎么了?是哪不舒服?”

“没有!没有不舒服。我只是……只是在想……”

“姐姐有话不妨直说,思牙都听着。”

“你觉得……那卫国夫人如何?”

“夫人挺好!我与她素不相识,她却肯出手相助。何况夫人信佛,信佛的必定都是善人!”思牙满脸敬佩之色的说道。

颜魁却是心底一阵冷笑。呵!信佛的善人?只怕那佛珠都不过是她杀人的利器罢了!

“可是,你涉世未深,防人之心不可无,知道吗?!”

“姐姐为何说这话?我不过是个丫头,一无钱二无权的,人家能骗得我什么?何况她可是卫国夫人,要什么没有,怎会加害于我呢?!”思牙纳闷,她不明白颜魁话中究竟有何含义。

“你心思太过单纯,我只是希望你万事能够再小心谨慎些。”颜魁懊恼,她无法告知思牙那卫国夫人就是害得她这数年来都不得踏出花影楼一步的人,就是那陆玉居的大娘,更是伤的她险些送命的狠毒之人。

“嘻嘻,姐姐原来是担心我。颜魁姐姐也是善人,也是思牙的大贵人!”思牙说着,欢喜的一把将颜魁抱个满怀,嘴里还不断娇嗔着:“颜魁姐姐对我太好了,我会舍不得姐姐,舍不得花影楼的!”

“傻丫头!”颜魁疼惜的拍拍她背脊,又替她整理好微凌乱的发丝,说:“不早了,你快些去吧!也好早些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