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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一个人,爱到恨不能害死他,这种爱,又是一种什么样的爱?
君莫违:“阿年,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情。”
惜年:“什么?”
君莫违:“除了楚家,我还想问一个人,但我不想自己去见她,能拜托你替我去一趟吗?”
惜年:“玉婶婶?”
君莫违:“嗯,替我问一问,为什么要放任玉微子害死阿岚?”
惜年:“好,我知道了。”
萧飒:“等会儿,棠舟,我们还是一起行动吧。玉长老是天字境修为,惜年一个人人,怕是不妥。”
惜年:“没事的,萧飒,我可以的。”
他们三个离开大牢后,萧飒被族堂前的一地尸体吓住了。
萧飒:“棠舟,不会是你做的吧?”
君莫违摇头:“我来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死了,刚才就想问你,你在牢里有没有听到什么?”
萧飒:“难怪!不久之前,我听到了很多杂乱的脚步声,连守牢的人也都跑出去了,我问他们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没有人理睬我。”
君莫违:“有个守卫死前说了半句话,说是有个人回来了,把他们都杀了。”
萧飒:“有个人?”
君莫违:“嗯,他没来得及说完,不知道是谁。”
萧飒:“那我们赶紧去楚家。”
如果真的有人回失落一族复仇,那么楚家必然是下一个对象,因为除了族堂,执掌失落一族的下一个权力中心,就是楚家。
惜年:“萧飒,要先去萧家看一看吗?”
萧飒摇头:“放心吧,我家里的那些人,战斗力虽然不足,但逃命的功夫一直很好。而且,我父亲是不想动,不是不能动。”
等君莫违和萧飒走后,惜年才走进神堂,沿着台阶,往二楼去。其实萧飒的担心根本不存在,族堂前的死人,已经说明了一件事情,住在族堂里的玉微子可能已经死了,而被他藏在族堂二楼的玉婶婶,原君夫人,也许也已经死了。君莫违不是拜托她去问一问玉婶婶,而是拜托她去收尸的。
作为人子,本该是君莫违去做的事情,但他没有办法面对自己的生母,所以才托她去的。族堂里乱的很,沿路的许多摆设被慌乱的人撞的东倒西歪,走上二楼时,封住两边窗户的布幔被人砍碎了,冷冷的月光从窗户中照进走廊,意外的给人一种寒凉的感觉。
通往玉微子住处的大门,一年之中几乎大半时间都紧闭的大门,敞开着。
惜年径直走了进去。
那一扇挡住窥探者目光的巨大屏风,被人看的四分五裂,残骸散落在房间的地上,屏风后面,有一张宽敞的坐榻,有人安静的坐在上面。
坐榻的下首,有一张小小的脚踏,脚踏旁躺着一个人,一个身形瘦小的老人。
坐榻上的人见惜年,露出一个绝色笑容。
惜年:“玉婶婶。”
玉婶婶:“我一直在等,却不知道会等来谁。我希望会是阿岚,可我知道,她再也不会来了。我也希望是莫违,可他不会想要见到我。我想来想去,真的想不出,还有谁会愿意来见我?”
惜年:“是棠舟让我来的。”
玉婶婶:“棠舟?”
玉婶婶似乎一时想不起棠舟是谁。“哦,是莫违让你来的。”
惜年:“嗯,棠舟不喜欢莫违这个名字,所以我们从来不会这么叫他。”
玉婶婶似乎有点惊讶:“不喜欢?”
惜年:“莫违,莫违,这是想让他莫要违背什么呢?”
玉婶婶:“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一点。”
惜年:“那你想过什么呢?”
玉婶婶:“我想过什么呢?很久很久以前,我只想活下去,想要有一个人带我离开那个可怖的地方,我一直等,一直盼,以为就算死也不会有这样一个人,可非池来了,像是神一样的出现在我的面前,将我拯救。我于是跟着他,无时无刻的跟着他,依附他活着。那真是我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
惜年没有说话,她也不需要说话,她只需要静静的,就能听到这个女人的一生。
玉婶婶:“可是,为什么美好的时光会这样的短?我不想失去这样的美好,我不想失去非池,我想我们永远在一起。有人告诉我,大鹏鸟之所以喜欢飞翔,是因为他拥有一双能够展翅的羽翼,只要把羽翼折了,大鹏鸟就再也不会渴望飞翔。”
惜年:“所以你就毁了君伯父成神的可能?”
玉婶婶:“是,我毁了非池成神的可能,所以他就不会飞升,不会离开我。”
惜年:“……”
玉婶婶:“饶姑娘,你也是女人,你也爱慕君家的男人,如果有一天莫违要舍弃你飞升成神,你难道不想做和我一样的事情吗?”
惜年摇头:“不,我不想。”
玉婶婶:“我不信!”
惜年:“我没有欺骗你的必要,如果棠舟飞升了,我会在婆娑继续努力,终有一天也会飞升的。”
玉婶婶:“呵呵哈哈,终有一天?我不是一个有天分的人,就算花费一万年,我也飞升不了。”
惜年:“就算如此,你也不该替君伯父做选择,他是爱你的,愿意为你停下修行的脚步,陪你留在婆娑。”
玉婶婶:“是,他是爱我的,可他能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爱我吗?不,他不会,终有一天,他会不再爱我,到那个时候,他就会舍我而飞升。”
惜年没办法否认玉婶婶的推测,因为这个世间真的不存在什么天长地久的东西,说爱一个人爱到永远,可谁也不知道永远有多远。
惜年:“既然你这么喜欢君伯父,为什么在君伯父离开后不久,会和玉微子在一起?”
玉婶婶:“我美吗?”
惜年:“美,特别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