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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俞佩儿从皇上的寝殿出来,一股子冷风夹带着雪花迎面扑来,她的神色凝重,峨眉微蹙,只觉得冷空气蓦然窜入口鼻中,呛得她一连发出好几声咳嗽,她跺了跺脚,想要驱走周身的寒意,却禁不住接连刮来的几阵冷风,整个人不住的感到周身颤栗。
她身边的宫女见她面色带着愠怒,小心翼翼地说道:“佩儿姐姐,方才皇上兴许是有些思虑不周,才会没顾及姐姐的好意。”
“闭嘴,还轮不到你来怜悯我!”她低声呵斥着,怒气冲冲地向前走去。
刚刚在赵廉的御书房,她见他今日气定神闲,正在桌案前埋头习字,看样子心情尚佳,于是使了个眼色屏退了一旁磨墨的太监,笑意盈盈地走上前接替那太监,手里慢慢地研着墨。
她今日本是接了太妃的旨意去为皇上送些糕点参汤,只是送去时,他头也不抬地让她搁置在一旁,仿佛并不想与她交谈。
赵廉写了半晌,这才抬头说道:“这些活叫太监们做就是了,你下去吧。”
“皇上,太妃娘娘可挂念您了,这不,就让臣女一定要亲手为您送到,汤还热着呢,您看现在需要喝一点吗?”她柔声细语地说着,脸上带着一贯的笑意。
“不必了,朕现在喝不下。”赵廉握着手中的笔,轻轻地蘸了蘸墨水,重又提笔洋洋洒洒写下几个字。
俞佩儿见他并不领太妃的情,也就不再提起此事,话锋一转,开始说起了旁的事情,只是话到最后,又绕到了邱桢身上:“皇上,您就这么放着她不管了吗,她可是当初赵靖以命救回的啊,您就不怕她在这后宫中掀起什么事端来吗,到时候难免会祸及于您啊。”
“呵,这个就不是你费心的事情了,她对朕如何,朕心里清楚得很。”他面不改色地说道。
“皇上,您仔细想想啊,若她知道当初那件事是您筹划的……她和赵靖的感情说不清楚,万一她有心要报复呢?”见他漫不经心的样子,她的语气有些急切,心里盘算着,事情不应该是这样发展的啊!
“朕警告你,不要再在朕的面前提起赵靖了,成王败寇他早已经是朕的手下败将,邱桢怎还会这么不识时务,倒是你,反反复复提起这件事,到底有何居心?”他停笔,一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神看向她。
俞佩儿赶忙跪下,嘴里嗫嚅道:“皇上明鉴,臣女对皇上的心始终如一,只是……只是臣女担心邱桢那贱人刻意巴结您,费尽心思的讨好于您,只怕是心怀不轨啊,您可知,当初她可是为了赵靖碎琴发誓此生再不抚琴了!”
“哦?这么说来,朕在她心里还是占据了一定地位的,否则她又怎会食言为朕夜夜抚琴呢?”他的脸上此时莫名浮起一层讳莫如深的笑意,竟将刚刚的不悦一扫而光。
“皇上……这足以看出她的心思深沉,为了讨好您什么都做得出来啊。”她满脸的焦躁,心里不明白为何如此浅显的道理他却看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