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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之后,赵廉倒是经常夜晚召邱桢入宫为他抚琴,邱桢虽不抗拒,可只是每次只抚琴一曲,即便他再要求,自己也会断然拒绝。
渐渐的,赵廉竟然像是着了魔似的,即便不饮酒作乐但也要听到她的琴声才能缓缓入睡。
这日,他照例又将她召入寝殿内,只是他坐在雕花的宽大床榻上,隔着纱幔,听到她的琴音飘荡了进来,只一会儿便觉得自己的头痛仿佛缓和了不少,待她一曲结束,他低沉的声音响起:“若是朕将你纳入后宫,岂不是夜夜都能听到这曼妙的琴音了。”
邱桢身体微微有些僵直,她愣了片刻才又回道:“皇上说笑了,即便不入后宫,奴家亦可以天天为皇上抚琴奏乐。”
“朕,觉得你身上仿佛有神力,只是抚琴,便能征服人心似的,从前赵靖如此,现在……朕也是离不开你的琴声了。”他揉了揉额头,每次想起他,仿佛都能加剧自己的头疾。
见外面没有再传出声音,他朝着她所在的方向,呆呆地望了半晌,寝殿内安静如斯,就连他的呼吸声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只一会儿他的声音便打破了这样的宁静:“你是不是也觉得,朕很没有用,消极怠政还夜夜笙歌,看起来……便是一个昏君无疑。”
那边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叹息,紧着她的声音不疾不徐地飘然而至:“皇上多虑了,就算是九五至尊……也不过是凡胎肉体,都有七情六欲,皇上刚刚登基不久,自然会面临各种问题,但凡是人面对问题都有逃避的倾向,兴许过了这段时间,皇上便能适应了。”
她说得很委婉,当初赵靖亦是贸然登基,对于先皇的死文武百官更是心存疑虑,对他自然多有不信任,亦是常常在朝堂之上刻意与他为难,只是他向来勤政,亦是励精图治,莫说夜夜笙歌了,就连睡觉的时间都压榨得很少很少,大多精力都放在了朝堂之上。
他关心民间疾苦,惩治贪官污吏,对百姓更是仁慈有爱,面对这样的君主,就算一开始对他不满的人再多,也经不住他的实际行动,最终亦是没花多少时间,就达到了上下齐心的局面。
可赵廉……
邱桢心里冷笑一声,他比起赵靖,实在是差太多了,兴许在从前大家做皇子的时候,亦是有过攀比有过竞争,也算是作出了一些成绩,可当他将心里最大的假想敌“超越”了时,自己仿佛人生的目标已然完成,竟然松懈成这般模样!
“还是你了解朕,说到了朕的心里面去啊。”赵廉心下大悦,他如今的局面亦是很尴尬,朝堂上的百官对他颇多抱怨,言外之意都是对他的不满和不认可,而他身边那群人,除了阿谀奉承就是谄媚陪笑,没有一个人对他说实话的,剩下的,便是句句严苛的太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