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我并无意为官。”抬起一根手指在林祺风面前摇了一摇,徐恪的表情比之先前更是轻蔑了十分不止:“如果只是因着我身份地位的提高她就该换了心思,那她也不是我一见之下就钟情了的女子了。我和她之间的来往纯粹的很,不需要掺进这些杂七杂八的,没的束缚了我,也让她更加觉得额别有用心了。”说着,她瞅了瞅林祺风,嘴角的笑容逐渐变得意味深长起来:“还有啊,你要是想现在跟南诏合作或是将之收入囊中的话,那是已经太晚了。据我所知,早在牧凉和贪狼联合起来围攻金沙城的时候,南诏跟大雍就秘密结盟了。如今啊,谈合作南诏恐怕看不上你,想打下来吧,后头肯定还有个大雍在虎视眈眈着。你要是依然觉得无所畏惧呢,大可以派个青年才俊去试一试,不过我嘛,肯定是不会趟这个浑水的。”
居然还打起了南诏的主意……想着此刻已然在城外等待时机随时可以攻进来的南诏黑羽军,徐恪心中简直都升腾起了一种不真实的荒谬感。都说南诏偏安一隅,只顾着闷声发大财,眼界既小,消息也不灵通。如今看来啊,这样的评语或许留给牧凉还更恰当一些。何况这些年以来,林祺风奢侈无度,国库日渐空虚,也不见得还能有资源继续支撑他这么胡闹下去了。早些结束掉,或许还当真是比最后的遗臭万年要来得好。就是不知道这个家伙在得知全部真相以后会不会感激自己了。
“什么?南诏和大雍早在站在一条线上了?”像是从浑浑噩噩的迷梦中惊醒一般,林祺风才得知这个消息。一来是他就不打理朝事了,很多东西在安悦儿那边处置妥当以后他也就不会再问起。另一方面么,则是他过于主观,认为以南诏那样的小国势力,应该根本不会有人去特意关注,也就不急着进行处理了。没想到这一来二去的,最后却是促成了萧隐那一方!这样一来的话,他还当真是拿南诏没有办法了。
看着他吃惊到了极点以后又慢慢变得无奈的样子,徐恪耸了耸肩,却是语调轻松地道:“所以啊,不要随便轻信别人,以为她什么都可以给你处理好,其实最后剩下的,不过是一个烂摊子而已。至于我的事情么,”他站起身来,缓步就踱到了大店门口:“就不劳你操心了,反正无论你怎么安排,我都是不会接受的,你要是想尝尝被人连番抗旨的滋味儿呢,倒是可以试上一试。”
“那你这……”紧跟着往外走了几步,林祺风刚想开口再劝上几句,就听得对方的声音更加冷然地响了起来:“奉劝君上一句,当务之急,还是先把人给抓回来,将长丰城中的王府余孽清上一遍才是正经。其他的,则希望君上适可而止,不要罔顾别人的意愿来行事。否则,草民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就不好说了。”说完,他也不管林祺风是何反应,提步就迈出了延年殿。在所有事情尚未出现进展之前,他还是安安生生地在自己的下榻处歇着吧。养精蓄锐,以便不时之需,这一个习惯,无论走到哪儿都是不会错的呀。</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