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墨渊将林暮暮从书桌上抱了下来。芙蓉帐暖,无论白昼黑夜,都要不够亲不完。
天黑,蚊蝇被满院的兰花香吸引过来,墨渊一边替林暮暮扇着扇子降温,一边点燃薰香驱蚊。
蒲扇之下的凉风吹得很舒服,林暮暮伸了个长长的懒腰之后,突然听到肚子咕咕响,这才想起,她累了这么久,天都黑透了,柴乐俊竟然没有来叫他们去吃饭。
明明说了,要请他们吃晚饭的,怎么能把人往这里一丢就不管了?难道刚才在花墙外的男人是柴乐俊,听到他们正在激战,所以悄悄走了,索性不叫我们用食?
林暮暮利索的爬了起来,说:“师傅,我饿了!”
“饿了?那我带你去找吃的。”墨渊收了扇子,将薰香炉盖的气孔调小了些,然后又从乾坤袋里找出一些香料,塞进了林暮暮腰间的小香囊里。
林暮暮因为自带药香,对香料便有种本能的抗拒。腰间的香囊里一直空着,偶尔装点小碎银铜板,以备为时之需。墨渊知道林暮暮身上的药香不但不能防虫,反而还很招惹那些小昆虫,特别吸引某些异性的注意,所以,他有意挑了些气味较大的香料,既能驱蚊,还能弄乱她的香气,让别的男人对她不会那样的感兴趣。
林暮暮不耐烦的从碎银中挑香料,墨渊拉起她的手,问她:“不饿了?”
“呃……饿啊!”林暮暮这才没有再理会这香囊里的香料,拽着墨渊一蹦一跳的走出了兰馨院。
刚出院门,见地上有块精致的方帕,款式简单,但质地不错,非常的干净,应该是别人不小心遗落的,便收了起来,与墨渊继续前行。
兰馨院的院门仅对着一条小径,大约有两三百米远,小径两边,零散的挂着些琉璃灯笼,看似没有规律的错落放置,实际上是别出心裁的算好了光线的长短,保证小径的每个角落都有弱弱的光照耀,但又不是那么的亮,那么的刺眼。
林暮暮边走边看,下午来到兰馨院时,满脑子想着那幅画和画里的故事,对这里并没有认真的观察。
如今慢慢走来,只不过两三百米的小径,就彻底的征服了她。
柴家有钱,这无可厚非,但他们不像暴发富那样,将自己的财富急于暴露在世人眼前。正如他们袖里明黄色的图腾,低调含蓄的将天下唯一的特权隐藏在身边,却不轻易的显露出来,这样的心思和胸怀,不是常人能想到和理解的。
一般人家,哪怕是有些权势的人家,在这样的小径里,最多挂些纸糊的灯笼,或者是类似马灯这样的能防风挡雨的灯笼,里面点的蜡烛,也不过是普通的白烛或者红烛。但柴家,在这相对来说偏僻的小径上,挂得全都是昂贵的琉璃灯。
墨渊也细心的发现,这琉璃灯上的花结和流苏,都是用上好的红丝绳。这种丝绳,大多是国都贵妇美眷用在香囊的上绑带,短短的一寸,少说也要一两银子。
当然,这些过于昂贵的东西,并不是谁都能一眼看出来。墨渊和林暮暮在皇宫里待了些日子,全国最好的多少都齐聚在后宫,看多了,自然一眼就能发现这不易察觉的奢华。</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