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花殿,鱼姑的花房里,司徒暮雪正在帮鱼姑解下眼睛上的绷带。
白白的棉布,一圈又一圈。司徒暮雪轻轻的绕了圈又一圈,终于,棉布解下,鱼姑还闭着眼睛,迟迟不肯睁开。
林暮暮上前,替换下司徒暮雪,自己坐在床边,拿起乾坤袋,伸手在里面掏出一盒香膏,这是墨渊特地为她研制的。
众人悄悄退下,林暮暮将香膏打开,抹了些在自己的手心,捂热,然后均匀的抹在鱼姑的手背上,慢慢的按摩。
鱼姑没有说话,安静的坐在那里,仿佛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能自拨。林暮暮试了几次,想跟她找话说,还未开口,看见她的冷漠就退缩了。
但是,不能总这样沉默下去。
“鱼姑,为何不睁开眼看看。”林暮暮温柔的说道:“是不是因为知道睁开了,也看不到自己想看的人,所以才不愿意睁开?”
林暮暮的激将法起了作用,鱼姑蓦然睁开双眼,又眯了起来,巡视了一遍房间,见只有林暮暮在这里陪着,才卸下戒心,看着林暮暮正在替她抹香膏,笑道:“姑娘有话要说?”
“嗯。”
“那就说吧。”鱼姑抽回手,不要林暮暮献殷勤。
林暮暮暗自感叹,今天是单日,正是鱼姑好心情的日子,否则,她也没有胆量单独跟她开诚布公的聊:“敢问鱼姑,我师公离开水境那天,应该是双日吗。”
鱼姑不自然的撇过头去,重新躺下,半阖着眸子假寐,实际是看着帐顶发呆。
林暮暮早就问过墨渊,她一直奇怪鱼姑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奇怪的习惯,心情好坏还分单双日。当她得知是鱼姑下了绝男蛊导致花都无男人后,便彻底将这些事情都串了起来。
尽管墨渊不能很肯定,一千年前他们离开水境时是双日,但他听到林暮暮的猜想后,也觉得这是有可能。
“都一千年前,鱼姑却还坚持在双日痛苦,用折磨自己的办法来想念师公……鱼姑,你没有想过要结束这一切吗?”
鱼姑转过头来,默默的看着林暮暮。她的眼神,带着一丝警告,尽管她还是会念着黄歧的旧情,看着黄歧的面子,对故人的徒子徒孙有所照顾,但不表示,她不会物极必反,不会痛下杀手。
林暮暮见鱼姑不说话,假装自己没有看见她无声的警示,自顾自的说:“鱼姑可曾觉得眼睛难受?如若感觉不错,说明鱼姑与这露水珍珠有缘。暮儿戴了这珍珠也有一两年了,却不知道这珍珠竟可以做人的眼睛……果真有缘。”</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