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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话,你直说吧!”鱼姑并不习惯与人敞开心扉,她还依稀记得自己总是在双日特别的想杀了他们,但到了第二日后又会觉得他们特别亲切。
每晚化身为美人身在泪湖里,看着乾坤袋思念着黄歧,努力的回想着一千年前的相处,历历在目。
回忆总是带着过滤功能,恨,但只要一回忆,就会忘记自己为什么恨。能想起的,都是那些心灵深处唯一愿意承认的快乐和幸福。带着这些美好回忆,鱼姑才能撑到现在,也全靠这些回忆,才令她坚持着没有痛下杀手,而是救了墨渊和林暮暮。
只是,鱼姑和林暮暮并没有亲近到可以跟突然的跟林暮暮这小女生谈感情,鱼姑愿意听她说话,是想从她的字里行间听到有关黄歧的只字片语。
林暮暮总是拿捏得很到位,总是在鱼姑快要发怒之前,有意无意的提及露水珍珠和黄歧。只要一看到她平静下来,林暮暮又挑刺说话。来来回回的被弄了几次后,鱼姑开始变得不耐烦。
她恨黄歧,也爱黄歧,即使是黄歧这样匆忙的逃走,她还是爱着他。鱼姑在爱恨之间徘徊反复,把这段无人知晓的感情深藏在心中,酝酿,发酵,等着它升华。她不允许,她所珍藏的一切,被人嘲笑或者歧视,她甚至不敢让任何人知道,她爱过这样卑微,以至于牺牲整个花都的未来。结果,她还是一场空。
“暮儿没有别的话要说,只是想劝鱼姑一句,过去了就过去吧。鱼姑,恨人太伤身体。师公双日离开,你便在每一个双日去记恨他。师公伤了鱼姑的心,鱼姑你就恨天下所有男人,还下了绝男蛊令花都无男人。师公负了鱼姑,鱼姑就想杀了我们来解恨。但到了最后,师公最珍惜的东西,都留在了鱼姑身边。这乾坤袋和袋里的东西,都是师公收集的心血,如今连鱼姑的眼睛都是我师公的眼泪,难道,鱼姑要自挖双目,永远不再见人?”
林暮暮一边说,一边细心的观察鱼姑的表情,见她似乎还在认真听,尽管脸上风轻云淡,但她紧闭的双眼,一如她这一千年来逃避不敢面对自己感情的样,以为闭着,就可以不用去考虑。
林暮暮决定,要再撒一次谎:“其实,师公升仙之前,跟我师傅深淡过一次。当时师公说,他自认为自己有足够的资格去做一位仙医,升仙是他的荣耀也是他的使命。只是,他负了一个人,这令他很愧疚。他说他升仙后就会丧失所有凡间记忆,他希望能记住他所负的人,只有这样,他做了神仙后,就不会再做有负于这个人的事。”
鱼姑依旧没有睁眼,她翻了个身,用背对着林暮暮,害怕她看到她无法自控的悲恸。
鱼姑已经不能判断林暮暮这话里的真真假假,她满脑子只想黄歧说这些话时的情形。她恨他,为什么升仙之前不来看她,不当着她的面来告诉她这些话。为什么要等到一千年以后,由他的徒孙,辗转从他的徒弟口中得知,再来告诉她。
通过这样的传递而得知的感情,鱼姑总有一种被人遗弃的二手破烂的感觉。实际上,鱼姑确实很尴尬的处在一个被遗弃怨妇的角色上,只是,她从来不承认,林暮暮也不能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