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飞反被她惊的向后仰了仰脸,不住的拍着心口埋怨起来:“啊哟,你两只眼睛明明睁的铜铃样大,怎么还没醒过来?你这是着了什么魔?今天人家将军也不是有意害你受伤,你竟然当众让他堂堂的大将军下不了台!”话音未落,她却又大咧咧的探手过来抚在覃楠兮额上试探。
“闺名?”
覃楠兮直着身子坐在塌上,神思依旧在飞转着,忽然见小飞的脸乍乍的横在眼前,不由惊的双肩一跳,两手本能的抚住了心口。
这些事虽不能摆在桌面上说,可只要留心,自然能猜出其中的机巧。父亲覃子安侍奉两朝帝王,宦海浮沉近三十年,他自然猜的到圣意。况且,父亲也不是个抱持私怨的人,那么为何父亲会对自己任性逃婚之举默然允诺?若只为了她小小的婚姻幸福着想,父亲又为什么要力劝自己放弃寻找苏旭?
经了酒肆里的一场惊惧,听了一路司徒逸和柳七说了许多谜一般的大事,又加之前夜根本未合眼,覃楠兮只觉周身酸乏,疲惫至极。闭着眼苦挨到马车缓缓停下,便冷着脸,抬手扶住车壁,侧身避开了司徒逸伸到面前来掺扶的手臂,自顾自的下了车。
原来,司徒逸和父亲从来被皇帝视作一支,一支可以用来制衡风头无两的萧国舅府的力量。即便他们师生之间因理念不合而有些嫌隙,可说到底,两人之间并没有本质的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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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九只是你的排行吧?你名叫苏楠兮是不是?楠兮,这名字是挺好听!早上将军叫的尤其好听。”小飞说的一脸得意,仿佛手里攥住了覃楠兮的什么把柄。
覃楠兮越想越觉的惊恐,不觉翻身坐起,身下木塌随之发出一阵窸窣的轻响,惊醒了外间歇着的小飞,她不知何时又回到了西厢守在外面。
至于司徒逸,他从未讳言他已参透圣心,那他扬言坚持要娶覃府的小姐,到底是如他自己所说为回护恩师还是只是顺圣意而为?或者是兼而有之?
塌畔的小飞却只见她锁着眉头默然不语,自然无从不知道她心底这些悲哀无奈,只忙着凑上前道“将军他定不是故意的!你就不要同他计较了。”
小飞心思不深,对覃楠兮又十分信任,被她这样一牵,也便撂下了闺名一事,回头瞟了眼窗外,笑嘻嘻的道:“这都什么时候了,那个鬼先生自然已经走了!”
“你们竟然是竹马交!你竟然说不认得他!他可是大名鼎鼎的踏雁将军!”小飞听罢,讶异的直摇头。
“苏小姐,你醒啦!”小飞揉着惺忪的睡眼,殷勤的凑过来打量她的脸色。
覃楠兮望着眼前自由自在的小飞,心底忽然生出许多悠远的羡慕来,连应她的话语声也飘渺了起来:“我哪里同他计较了。说到底,他也是可怜,我们不过都是局中人罢了。”
覃楠兮稳了稳心神,迎着小飞笑道:“什么都逃不过你小飞爷的眼睛!我在家排行第九,父母也常叫我九儿,因此也没特意和你说起这事。不过,女孩儿闺名毕竟不能宣扬,咱们两个私下叫叫无妨,你若将这事传扬出去,我可不依的。”她一面软软威胁,一面紧盯着小飞,看她点头应下替她保密,神色中也似乎并未起疑,才又接到:“家父和司徒家原是有些交情的,因而我们幼时认得彼此,他知道我的名字也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