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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78章,看不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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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铮一行人转眼便来到了神仙居,在赵元朗和摊位小哥一阵感慨之后,一行人便进入了神仙居的雅间坐下。

来到了这里,翔舞也就没必要再阻隔二丫的视觉和听觉了,重新看到的东西的二丫,发现他们来到了神仙居,就很惊讶!在看到不认识的赵元朗后,马上就乖巧地打起了招呼,还顺带又问候了一声摆摊的小哥,乖巧懂事的可爱模样,顿时便惹来赵元朗和小哥一阵欢笑。

在二丫不好意思地钻翔舞怀里娇气的时候,林铮望向摆摊小哥便问道:......

北境风雪依旧,但那道自废墟中冲天而起的光束却如一道无声宣告,撕裂了千年的沉寂。光芒虽弱,却穿透厚重云层,在天穹之上留下一道银白轨迹,宛如星河倒垂,引动天地共鸣。整片雪原为之震颤,冰层下隐隐有古老符文浮现,一圈圈扩散开来,似在回应某种久远的召唤。

而在天洲城外新落成的永远亭中,林铮忽然抬头,目光穿破屋檐,直视北方天际。

“来了。”他轻声道。

二丫也仰起小脸,星辉石在她掌心微微发烫,仿佛与那远方的光芒产生了某种神秘感应。“爹爹,星星……真的开始回家了。”

林铮点头,神色肃然:“三千年封印松动,祖师留下的阵眼终于被唤醒。但这只是第一步,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翔舞匆匆从后院走来,手中捧着一块刚接收到的传讯玉简,眉宇间满是惊异:“刚收到消息,北境巡查队在雪原深处发现异常灵压波动,数位金丹修士靠近时竟被一股无形之力弹开,更有甚者神识受损,陷入昏厥。他们说……那地方像‘活’了一样。”

“不是像。”林铮站起身,将星辉石轻轻嵌入腰间玉佩的凹槽之中,两者契合瞬间,一道微光流转全身,“是它本来就没死,只是等到了该醒来的时候。”

彭任闻言脸色一变:“师父,您不会真要现在就去吧?北境极寒之地本就凶险,如今又有未知力量复苏,贸然前往……”

“不是贸然。”林铮打断他,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而是必须。永远亭的根不在这里,而在那片被冰雪掩埋的故土。我们今日所做的一切??收徒、立门、辩道??都不过是在为这一刻铺路。若不回去,重建便只是空中楼阁。”

他转身走入内堂,片刻后走出时已换上一袭玄色长袍,衣摆绣着暗金纹路,正是永远亭历代亭主才可穿戴的“承道之袍”。肩头别着一枚古朴徽章,形如炉火托星,象征“以心炼世,照破虚妄”。

“我要带三个人去。”他说,“二丫必须同行,她的血脉能激活祖地禁制;李七,你愿随行吗?”

李七站在廊下,手中铁剑早已擦拭干净,锈迹尽去,露出其下流转的淡淡青芒。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单膝跪地,双手将玉佩奉还:“弟子李七,愿以残躯追随亭主,踏雪寻源,不负初心。”

林铮接过玉佩,却没有退还,反而轻轻按在他胸口:“这枚玉佩,从今日起不再只是信物,而是责任。你已不是求进门的人,而是开山之人。跟我走,不是为了证明你能追上我,而是为了告诉天下??永远亭的火种,可以由任何人点燃。”

李七眼眶微红,重重叩首:“是!”

“第三个。”林铮望向翔舞,“你最了解市井百态,也最懂人心冷暖。此行不仅要找回遗迹,更要让世人知道,我们带回的不只是建筑与典籍,还有那些曾被遗忘的信念。你,敢去吗?”

翔舞咧嘴一笑,抽出背后长鞭挽了个花:“我都跟你们混到公审判道上了,还怕个雪山?走呗,正好我也想看看,传说中的‘丹心阵’到底长啥样!”

四人整装待发之际,苏挽晴悄然现身于亭前。

她依旧一袭白衣,冰弦琴横于臂弯,眸光清冷如月。“我就知道你会选这条路。”她说,“但你可想过,为何偏偏是现在?为何北境废墟会在你完成收徒仪式后才产生异动?”

林铮看着她,缓缓道:“因为传承需要载体,而人心就是最好的容器。十七位‘初心’弟子,每人炼出的那一颗回气丹,其实都是一次微弱的共鸣仪式。当十七份诚心汇聚,封印自然松动。”

“聪明。”苏挽晴轻抚琴弦,一声清音荡开,“但我还是要用《问心曲》最后试探一次。若你真是永远亭正统传人,这首曲子,会让你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

林铮坦然上前一步:“请。”

苏挽晴拨动琴弦。

刹那间,天地寂静。

第一声起,林铮眼前幻象纷至沓来??

他看见年幼的自己跪在血泊中,父母倒在身侧,胸口插着刻有“兜率宫”标记的飞镖;

他看见一位白发老者抱着他逃入深山,临终前塞给他一枚玉佩,低语:“孩子,你是永远亭最后的种子……”

他看见少年时期的自己在荒野中采药,饿得几乎昏厥,却被一名厨子模样的男子救下,那人笑着说:“菜若无魂,纵然珍馐亦如嚼蜡。”

他看见十年前,十岁的二丫第一次成功炼丹,兴奋地扑进他怀里,而他眼角含泪,轻声说:“我的女儿,也会成为照亮黑暗的光。”

一幕幕过往如刀刻心,痛得他额角渗汗,双腿微颤,却始终未退半步。

琴音转急,第二重意境降临??

幻象突变:

他看见未来的自己站在万众敬仰之巅,身穿华服,手持权杖,脚下跪伏无数求药之人;

他看见永远亭变成垄断丹药的巨擘,弟子们冷漠拒诊贫苦散修:“没钱?滚出去!”

他看见星辉石被制成奢侈品项链,挂在贵妇颈间炫耀;

他看见李七因不满改革而叛出门墙,最终死于围剿之中……

这是欲望的投影,是权力腐蚀后的模样。

林铮咬牙,双拳紧握,眼中怒火升腾,却又在最后一刻归于平静。

“不。”他低声说,“那不是我想要的永远亭。”

第三声琴响,最为凄厉。

幻象崩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虚空。

在那里,只有一个声音响起:“你究竟为何而炼丹?”

林铮闭目,良久,答曰:

“为那些吃不起药的人,能有一线生机;

为那些曾被辜负的理想,还能重新燃烧;

为我的女儿,将来不必再躲在集市角落,偷偷摸摸地救人;

为所有曾相信‘善有善报’却被现实击垮的人,还能看到一丝光亮。”

话音落下,冰弦琴“铮”然断了一根弦。

苏挽晴怔住,随即深深一拜:“是我错了。你不是在追求复兴,你是在重塑。《问心曲》从未让任何人完整听完三段而不崩溃,而你不仅听完了,还守住了本心。从此以后,听雪楼愿为永远亭传递讯息,永不设限。”

林铮扶起她:“谢了。但我不需要盟友,只需要见证者。等我们从北境回来,希望你能写下这一程的真实记录,不加美化,也不必避讳。让后人知道,这条路,走得有多难。”

三日后,四人启程北行。

穿越千里冻土,跋涉于暴风雪之中。越往北,天地灵气越是紊乱,空中偶现裂痕般的黑纹,似空间都被极寒撕裂。途中遭遇数次妖兽袭击,皆为受寒毒侵蚀变异的冰原狼群,双眼赤红,口中喷吐黑雾。翔舞以鞭法开路,李七持剑断后,彭任则用膳道秘技烹煮驱寒药膳,维持众人体力。

第七日黄昏,他们终于抵达目的地。

眼前是一座半埋于冰川之下的巨大建筑群,主体呈环形分布,中央高台矗立着一座残破丹炉,炉身铭文依稀可辨:“聚天地之精,炼众生之心。”四周散落着倒塌的碑石,上面刻着历代亭主的名字,最末一位,正是林铮父亲??林昭南。

“这就是……永远亭旧址?”二丫声音颤抖。

“是。”林铮走上前,伸手抚摸那冰冷的炉壁,指尖划过之处,浮现出一行glowing的古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