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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 65 章

这顿午膳,方荷还不如昨儿个晚膳吃得香,完全浪费了御膳房的好手艺,没吃到鼻子里就算她专心了。

午膳后稍歇息了会儿,康熙看了眼滴漏,含笑开口。

“朕陪你......”

“不必!”方荷跟受了惊的兔子一样,黑白分明的眸子还隐约带着点微肿,警惕看着康熙。

话说出口,看康熙面无表情的模样,方荷赶忙绞尽脑汁找补。

“嫔妾知道皇上政务繁忙,怎敢在御前多加打扰,不若先回头所殿......”

康熙憋着笑上前,意味深长看了眼她的腿。

“你还走得动?"

方荷:“......”大白天的开什么车?

她刚想说还有轿子,康熙就噙着笑轻松将她抱了起来。

“你老实些, 朕今儿个不动你,封嫔按规矩朕会连宠你三日,就你这胳膊腿儿的,还是别瞎折腾了。”

感觉方荷小手握拳在他身前用力,康熙似笑非笑低头看他,眸底的暗色令人格外心悸。

“要是你不老实………………朕不介意今儿个晚上继续。”

方荷瞬间就化拳为掌,心里哐哐扇这人巴掌,面上却柔顺得像被安抚好的猫,在龙袍上轻轻踩奶。

还略带沙哑的声音也软下来,“嫔妾是怕万岁爷弄皱了衣裳,回头叫人看到,会以为嫔妾不懂事嘛~”

康熙心里哂笑,说得跟她懂过事儿似的。

但他说到做到,躺下后,虽康熙那双灼热的大手不算老实,到底没做什么,只将她摁在怀里,阖上眸子真准备睡觉。

方荷狠狠松了口气,虽然那啥挺过瘾的,可什么东西都过犹不及。

快乐多了也是煎熬,她感觉自己绝壁是被采阴补阳了。

感觉康熙呼吸渐渐平稳,方荷也打了个哈欠,才起床没多久又跟着困了。

睡着前她还在心里腹诽,这狗东西昨晚肯定也累着了。

毕竟体力活干最多的就是他,一滴那啥十滴血,四舍五入他都算失血过多了。

等到了晚上,洗漱过后,康熙依然只是老实抱着她睡觉的时候,方荷愈发肯定这个想法。

她暗戳戳寻思着,许是这位爷的习惯也要改,年纪大了做三休二谁撑得住啊,最好是做一休一个月,养精蓄锐再战嘛!

白日里睡了大半天,夜里也好眠,第三天一大早,方荷就活蹦乱跳起来了。

趁着康熙去弘德殿带着太子处理政务的功夫,方荷偷偷问换来伺候的翠微。

“怎么样怎么样?”

她把问琴和李德全都打发出去了,把炒南瓜子往翠微面前一推,摆出了吃瓜的阵仗。

“有几个宫破防啊?快说快说,叫我也乐呵乐呵。”

翠微神色复杂看方荷一眼,就没见过这种嚼自己舌根子还嚼得这么起劲儿的。

她眼角余光瞄着殿门外,不客气地抓起南瓜子,挡住自己的嘴,小声哼哼着开讲。

“承乾宫没动静,但有人闻见药味儿了,前几日都没有,主子懂吧?”

方荷小鸡啄米般点头,“那可太懂了,啧啧,要么人家位分高呢,这气性都没法儿比。”

翠微:“......钟粹宫和永和宫倒真没动静,听说钟粹宫里又进了一尊金佛,哦对了,德主儿与章佳贵人关系越来越好了。”

“啧啧,这就是命定的缘分啊!”方荷意味深长说了句翠微不懂的话。

虽然雍老四跟德妃关系不好,可雍老四和十三的缘分就是从德妃和章佳氏交好开始的。

眼看着翠微要问,方荷赶忙继续捧场,用气音问:“话说你到底从哪儿弄来这么多小道消息的?”

在围房时,翠微就跟她说过很多不为外人知的隐秘。

比如皇八女的死跟德妃有关,还有荣妃的几个孩子相继夭折,应该有先钮祜禄皇后的手笔......按理说这些隐秘,连康熙和孝庄都未必全知道。

翠微一个在御茶房咸鱼了七八年的人,从哪儿得知的?

她上次问,翠微只神秘地笑笑没说,毕竟那时俩人还不是亲密的合作伙伴。

但现在方荷不得不问。

她这人喜欢提前做好准备,万一翠微马前失蹄,总得提前做好保住她俩狗命的方案。

翠微这回没藏着掖着,只在荷耳边也回以气音。

“主子知道我表姨母是秦佳氏正白旗包衣出身,却不知我母家乃是富察氏正黄旗包衣。

“虽我额娘只是庶女,可正黄旗包衣乃是最早跟在皇家身边的奴才,与其他包衣不同,在宫里同气连枝,前朝后宫都有正黄旗包衣,得到消息自然比旁人容易些。

虽说内务府四大包衣世家是镶黄旗和正白旗的曹佳氏、刘佳氏、马佳氏和乌雅氏,那是因为他们大多负责的是实事儿,在外头当差居多。

论起消息灵通,他们却是不如盘踞宫里多年的正黄旗富察氏和田佳氏。

本来应该还有董鄂氏,不过自打世宗时候出了董鄂妃,宫里董鄂氏的包衣就越来越少,没法再跟其他两家媲美。

秦嬷嬷能去内务府,靠的也是包衣富察氏的势。

否则内务府的事嬷嬷,哪儿轮得到秦姑姑这样才三十出头的过去做。

方荷若有所思,原来包衣四大世家竟然还包括乌雅氏吗?

那德妃能在御前安插钉子就说得过去了。

她有心问翠微乌雅氏的事儿,只不过想起这是哪儿,有些话被听到无所谓,有些话......她到底有些顾虑,还是没提。

翠微继续嗑着瓜子道:“永寿宫这回也没动静,储秀宫那位还没承宠,向来只关心太子,不掺和这些事儿,倒是长春宫和翊坤宫……………

“翊坤宫?”方荷有些诧异,“宜妃也疯啦?”

惠妃坐不住她不意外。

但在她印象中,宜妃向来是个聪明的,虽看似张扬,其实跟她一样,从来不踩三座大山的底线。

先前去慈宁宫阴阳怪气那回,太后已经敲打过宜妃了,按理说宜妃不该啊!

“不是妃主儿,是郭络罗贵人,她与惠妃娘娘这两天都快住咸福宫里了。”

翠微大概知道郭络罗贵人为何这么坐不住。

有主子美玉在前,郭络罗贵人以寡妇身入宫的骄傲荡然无存,只能由着旁人嘲讽。

如果郭络罗贵人是个心大的,就不会因为小阿哥夭折后的风言风语,硬生生把四公主拴裤腰带上了。

方荷有些好奇,“宣嫔我记得也是博尔济吉特氏?她不是不受宠吗?”

“怎么说呢,宣嫔娘娘......这儿跟寻常人不大一样。”翠微指了指自己的脑子,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初入宫时才十三,还在宫里养了牛羊,跑乾清宫来给皇上烤羊......在无召的情况下。”

“哦,还有我偷偷听长辈们说话的时候提过一嘴,说端凝殿有回从咸福宫捧出一件被撕碎的龙袍………………”

翠微怕主子听到旁人侍寝会膈应,加了一句:“宣嫔自入宫就没承过宠,却素有跋扈之名,直到康熙十三年被禁足不许出入咸福宫才好些。”

因为没承宠,宣嫔一直被人叫咸福宫格格,是二十年大封才看在太皇太后的面子上,得了个嫔位。

方荷张大了嘴。

她从原身记忆里知道,宣嫔是在慧妃去世后第二年选秀入宫的。

那会子才康熙十一年,康师傅十九.......竟然被十三岁的宣嫔霸王硬上弓了?

“好家伙……………”她捂着嘴挡住幸灾乐祸的笑。

年轻时候的康师傅,有亿点点虚啊哈哈哈!

“笑什么呢?”康熙从外头进来。

翠微赶紧将瓜子藏在袖子里,规规矩矩蹲身请安,见康熙摆摆手,她安静退到一旁。

方荷看到康熙这高大魁梧的模样,有点想象不出康熙被人撕碎了衣裳是什么场景。

但越想越好笑,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

在康熙靠过来以后,干脆笑倒在他怀里。

康熙熟稔地揽住她,捏捏她的脸蛋,“你们是不是在说朕的坏话?”

他总觉得这小混账笑得格外贼。

翠微赶忙跪地道不敢,她哪儿敢妄议主子爷,只不过是说了点实话......外加家族长辈们的闲话罢辽。

方荷好不容易止住笑,赶紧转移话题,“皇上今儿个这么早就忙完啦?”

以前她在御前伺候时,快到年底康熙都很忙,有时候甚至顾不上用膳,叫梁九功愁得头发都白了不少。

要不她也不敢跟翠微在别人的地盘,蛐蛐儿小话不是?

康熙淡淡嗯了声,“朕只是怕太子饿坏了身体,歇过晌儿再忙也使得。

不只是太子,还惦记着昭仁殿里有个嘴馋的小混账,他倒怕她借口饿肚子再跑了。

方荷虽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却是个说甜蜜话儿不要钱的。

她抱着康熙的腰轻晃,声音里不知道掺了几斤蜜。

“我就知道万岁爷会心疼人,怕嫔妾饿肚子,臣妾好感动,不如就由嫔妾来为万岁爷点膳吧?”

康熙无可无不可,他也不像荷那么贪吃,只意味不明抚着她后背笑。

“你就打算用朕的东西,来报答朕的心疼?”

方荷:“......”不然呢?

说你胖你还真喘上了呗!

她义正词严站起身,“那哪儿能啊!”

“嫔妾自然得靠自己的诚意来报答皇上,待会儿我一定多吃一碗饭......不,两碗!”

康熙:“......”

她这饭量快赶上后宫好几个妃嫔了,他有时候都怕方荷会撑着自己。

方荷惦记着宫廷八大件儿的点心许久了,这回不客气地把自己最喜欢的椒盐饼和太师饼点了。

接下来开口之前,她心下微动,点了烤羊肉,另外加了几个清爽下火的小凉菜。

她还跟梁九功道:“加一盅梨膏燕窝羹,再给万岁爷来一盅鹿茸鸡汤。”

鹿茸鸡汤补阳气,这位爷看着壮,其实......噗!还是得多补补才行,她都还没揣崽呢。

等用膳的时候,康熙看到梁九功表情微妙进上来的鹿茸鸡汤,还有烤得鲜香娇嫩的羊肉,心下不由得又运了运气。

他心疼这混账,怕她累狠了,她倒是还怕他亏空了身子?

long......

方荷吃烤羊肋排肉吃得正香,一抬头就见康熙似笑非笑打量她。

尤其是舀起鹿茸鸡汤的时候,那双深邃的丹凤眸中,就差蹦出''你给朕等着''几个字来了。

她不由得缩了缩脖子,心肠稍稍忐忑了些许,这位爷不会以为......她是在暗示他不行吧?

不过忐忑也就那么片刻功夫,她又不客气地舀了一碗黄焖羊肉,吃得喷香。

反正她都休息好了,要战就战呗,怕他啊......大不了半路再怂好了!

只出乎她意料的是,午睡时,康熙依然什么都没做,只抱着她安安静静睡了过去。

都做好了白日宣淫准备的方荷,觉得自己像个被晃点了的傻狍子。

他什么都不做,她更轻松,过了今儿个,她就可以回头所殿躺平先调理身子了。

等身子调理好了,再勾搭这狗东西揣个患也不迟。

怀着这样的想法,到了晚上,康熙在弘德殿还没忙完,方荷就自觉地叫人备了水沐浴。

她准备早睡早起回自己的地盘,康熙这几天的体贴让她有八成把握,他应该不会吵醒她。

康熙确实不会轻易吵醒一个有起床气的混账,所以他根本就没等到方荷睡着了再回来。

净房里,方荷跟翠微小声说着话,自个儿洗澡,突然就听不见翠微应声了。

“怎……………”她回过头去看,话没说完就赶紧抬起手来捂住自个儿能捂住的地儿。

她抬起头,有些头皮发麻问道:“皇上您怎么.......唔!”

康熙一手掌着她的脖颈,低头擒住她的小嘴儿,另一只手则慢条斯理解着衣裳。

“朕听说你早早就叫了水,特来伺候昭嫔沐浴。”

方荷:“......”那你别脱裤子啊!!

乾清宫的浴桶虽然不小,可在水里闹起来,那动静就更大了......还有点刺激是怎么回事?

她感觉自己退瞬间就软得不像话。

可她是真没有被人看片儿的爱好,其实换到床上她也不拒绝………………

康熙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就坐进了浴桶,伸手就伺候着她面对面上了膝。

“朕才发现,昭嫔娘娘在水里,倒更白了些。”康熙慢条斯理抚着独属于自己的美景,低低在方荷唇上笑语。

“玉炉冰簟羊脂玉,水融香汗印心迹,须作鸳鸯兴,劝君今日欢......果果的心意,朕早就明白了。"[注]

方荷:“......”你明白了,我没明白啊!

她半文盲啊!回头她就去精进自己的诗词!!

她紧紧靠着康熙,抱住他脖子不撒手,小声催促,“万岁爷,咱们去幔帐里好不好?我怕冷……………”

康熙不为所动,专心忙活自己的手艺,引得方荷一时失神,暂时顾不上好好说话。

“要是怕冷,你挨着朕,朕身上热得很,不会叫你冻着……………”

其实乾清宫内燃着地龙,根本就不冷,她不需要取暖啊!

方荷好不容易抓出空档想呸出声,还没来得及张嘴,就蓦地闷哼出声,紧紧抓住康熙。

被微微震颤的水波裹挟着,她恍然间感觉自己活像被放在了炉子上,如热火催出的袅袅烟雾,飘荡全不由自己。

梁九功和翠微在外头守着。

殿门没关紧,两人都听见了叫人面红耳赤的声响,还伴随着水不停溢出浴桶的动静。

饶是梁九功和翠微都算是宫里的老人了,这会子也不由得从心底臊到皮子上。

尤其是听到康熙跟大尾巴狼一样,哄人往浴桶上趴的隐约声音后。

梁九功直在心里咋舌,这两个主子......也着实太孟浪了些,回头进去收拾的小太监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

又给他添了桩差事,他就不明白了,床上都不够这俩祖宗发挥的吗?

方荷也这么想,她感觉皮子被浴桶磨得疼,不耐地要起身,抓住康熙摁她的手就要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