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解开自己衣衫的空隙,她突然把身体翻过来,双眼凛冽地盯住他,很用力地跺了一下脚。
他露出疑惑的表情。这是什么意思?
云凤指着自己的双脚,表情非常认真,像是要问个究竟般用眼神质问他。
他不得不视线低垂,看她脚上有什么。她的脚已被磨得破了痂,血染在草鞋上,凄红点点。
“呜、呜!”她小脸紧紧憋着,摆出一副“要我死可以,也得给我个说法”的态度。
他想了一下,旋即明白。草鞋是女人营的半夏给她的。他曾经对半夏说过,如果那些女人愿意用体力换取粮食,就可以不用伺候男人。
所以今天,她理直气壮地质问他,为什么她靠自己双手挣粮食,他还要这样强迫她?是不是他身为主帅,说过的话可以不算数?
这个家伙,到底是天性单纯,还是本性愚蠢呢?
雪帅不由得仔细打量了她的脸。
她的脸……
胸前犹如受到了一记重击,那程度比坎儿火的烈拳还要重,他在她倔强的神态中,依稀辨认出十六年前那个细小的身影。
“不会的……她已经死了,就在我的面前。她绝不可能还活着……而且,真的是她,她就不会这样毫无表示……”他知道这个女子是个哑巴,而他的云凤呢?那清澈动人的声音,可媲美云雀!一世之尊
明明知道不可能,但此刻一对视,面前女子柔弱却不屈的眼神令他荒芜的内心激烈溅起火花。一时之间,他竟不知拿她怎么办好。
云凤同样心潮激荡。若能说话,她真的会不顾一切地喊着“程哥哥,我是云凤!”,然后扑入他怀里痛哭
不已。然而此刻她口不能语,反而令她不愿意作此等弱者。
其实她会写字。起码在他面前,只要写上他们少年时代誓约的话,他就一定会明白过来。然而她越是委屈,心内那种不服输的拧劲就越发强烈。她就是要质问他,敢不敢放她走?
雪帅倏地转过身去,看肩膀剧烈起伏,就知他在深深地平复呼吸。
大约过了数息,他没再转身看她,好像怕触发某种燃料,只迅速地一挥手,沉声道:“你走吧。”
云凤这才重重地舒了口气。
她觉得自己的程哥哥依旧没变,心头顿时放下大石。
这几天,她早就知道这个雪帅就是自己的程哥哥,但是她一直没有主动来相认。她心里一直有个傻气的念头,就是觉得他总会认出自己,然后一切都会好起来。
她就是这么被自己的念头愚弄了。
当她怀着庆幸的心,差点就要走出营帐的时候,忽然升起一念,不如我现在就告诉他我是云凤?
于是她竟然转过身去,径直走向那个被得而复失、体内的欲火折磨到顶点的男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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