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苏突然直起了身子,双目睁开空洞地望着前方:“你说什么?凌仪找到了?”
苏慕言捂着脸,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只有在母亲面前,他才能毫无顾忌地放声大哭,他不敢将自己脆弱的一面示于人前,外面那个世界是个人踩人的世界,他前半辈子被人看不起,被人践踏,他曾经发过誓,一定要那些人好看,将他们一家人置于那种不堪境地的罪魁祸首,他更不会放过。
苏慕言呜咽道:“娘,我做错了,我不该那么对她,她再也不会回来了,她不要这个家了!”
纨苏眼中泪光闪现,她摸索着找到苏慕言的脸,想为他擦泪:“孩子,不是你的错,要怪只能怪我,是娘对不起你,让你从小背负这么多耻辱!”
苏慕言胡乱擦了把脸,慌忙握住她的手说:“娘,快别说了,儿子不后悔,儿子所做的一切都是自愿的!哪怕今生得不到幸福,我也要为您出了这口气!”他收起泪意,眼里充满仇恨:“娘,无论如何你都不可能想到,凌仪现在在哪儿当差!”
纨苏大睁着眼,侧耳问道:“在哪儿?”
苏慕言阴冷地说:“白府!”
纨苏突然攥紧被子,眼中聚起了恨意:“你看见那个贱人了吗?”
苏慕言道:“我怕您不甘心,一直没有告诉您,她早就死了,死了很多年了,不过,她的女儿还活得好好的,娘,你放心,我一定会替您报仇雪恨!”
纨苏想起过往的屈辱,切齿道:“不能轻易放过她,谁让她娘做了孽,她不还让谁来还?”
苏慕言沉声说:“娘,我知道。”
纨苏突然又想起什么:“你说的这个跟前不久嫁给东方榉的那个白小姐难道是同一个人?”
苏慕言说了声是,纨苏忽然笑道:“真是巧了,果然是,不是冤家不聚头!你庆姨知道吗?”
苏慕言说:“庆姨她知道,但是东方榉非她不娶,庆姨也拿他没办法,只能同意她怀着身孕进门。”
纨苏紧接着问:“那东方磬知道她是谁的女儿吗?”
苏慕言想了想说:“他好像还不知道,但是,就算他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他似乎对白衍笙这个儿媳妇十分满意!”
纨苏的声音陡地一提:“她叫白衍笙?”
苏慕言点头:“是。”
纨苏不由地笑了笑,笑里带着寒意和嘲讽:“她一定跟那贱人有相似之处,否则,不会那么轻易得到东方磬的好感,说起来,你和她还有婚约在身。我与你庆姨,还有她娘,曾开玩笑说将来成了家有了孩子,让我们三家的子女互相婚配,我与她娘的关系,比与你庆姨的关系还要好,我与那个贱人背着你庆姨曾私下约定,我们两家会优先考虑结成亲家。”
苏慕言接道:“这就是那景泰蓝吊坠的用途,是吗?是我们指腹为婚的信物,可是,她却把那吊坠送给了八小姐,看上去,她并不知道那吊坠有什么作用,娘,可见,人家早就把那个约定忘干净了,你还记在脑子里折磨自己干什么?”
纨苏自言自语地说:“是啊,我们三个人当中,我自始至终都是最傻的那个,她们一个长得漂亮,人见人爱,一个性格坚韧,锲而不舍,只有我在他的眼里刁蛮任性一无是处,可也只有我,心眼儿最实诚,一心一意地爱着他,可是,到了最后,我的下场却最为悲惨,到底这是为什么?”
她的双目早已干涸,已经哭不出泪水了,苏慕言忙劝慰她说:“娘,她已经死了,这就是她应得的报应,而您的福气还长着呢,咱们不想这些了,好不好?您再躺下睡会儿吧,天马上就要亮了!”
纨苏喃喃地躺下去,失了魂儿一样絮絮地说:“不想了,不想了,她死了,她居然死了好多年了,我的姐姐……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又有多恨你吗…。。。我本来还想再见你一面……当面问问你为什么要害我,这么多年,你消失的无影无踪,到死一次机会都不给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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