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未重新端起书来,完全没有要陪的意思,果然秦将军每次说要陪睡都是骗人的。
“秦将军,上次我去过南朝会馆,差点就让人抓住,我听见南朝跟柔然要有图谋,还有官家最近要我练兵,我不想去了,还有”
“你不能去战场。”秦未扔下书,严肃的说道,“你留在洛阳城不要任性,等我回来,若是让我知道你再惹乱子,我回来定不饶你。”
这姑娘实在不让他省心,居然跑到南朝会馆去听消息,还差点让人家抓住,这是知道他要离开洛阳城,故意说了让他放心不下,但是再放心不下也不能带她去。
秦未从桌案边起身走过来坐下,拎着她的衣领,把她的脑袋从被子里揪出来,“别耍小孩子脾气,我此次是有要事必须要去,不是被谁逼迫的,跟上次不一样,要说战场都有危险,我不能跟你保证一定不受伤,但我一定会回来,信我吗”
真是什么招都对他不好使,叶长安趴在床上,泄气的撑起脑袋看他,“去几天”
秦未失笑,“去两天好不好”
“一天。”
“好,一天就一天。”
“嘿嘿。”叶长安高兴了,蹭的坐起来,一下扑到他身上,“去一天可以,不过秦将军得答应我,去之前都要陪我睡。”
“就还得卖身才能答应是吧。”秦未往她腰上掐了一把,“你怎么那么不吃亏呢。”
叶长安被他掐到了痒痒肉,笑的人仰马翻,自己倒霉还不忘了使坏,勾住他的脖子,连带着秦将军一块陷在床铺上,不堪重负的小木床抗议的尖叫一声,吓的两人齐齐僵住,就怕小床这时候撂挑子。
僵持了一会,叶长安噗嗤一声,笑的不能自已,“秦将军,这床不会是你幼年时候用的吧,也忒可怜了些。”
秦未戳她脑袋,“回头搭个石头床才禁得住你这样闹,还不给我老实些。”
可怜秦将军清静了快三十年,属于他的地盘从来都是一板一眼,何时有人敢这样放肆,如今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他遇上了后半辈子的克星,大概此生都跟清静无缘了。
“你好不讲理,明明是你先掐我的。”
“我不讲理了,你待如何”
叶长安不怀好意的邪笑,正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然而手还没伸出去就让人家一把抓住,脑袋被他收进怀里,秦将军施展他的人肉锁功夫,把她收的上不得天下不得地。
“睡觉。”
秦将军的命令不容置喙,强迫她安静下来,她窝在他怀里手暖脚暖,惬意的像只猫。
“秦将军,花蚊子会去吗”
她到底还是不放心,如果文子欺能陪他去,她也能放心不少。
秦未安抚的顺着她的头,“你好好睡,明日再告诉你。”
叶长安乖乖睡到自然醒,没有如愿以偿听到文子欺会随军的消息,倒是听到了他被禁足的消息。
在水患之后,淮水沿岸的百姓都一股脑儿北上避灾,南朝趁机发兵是在意料之中,南朝由周行领兵,大魏朝则派秦未迎战。
文子欺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就自发的收拾行囊准备随军,因为这在他看来是理所应当的,他不需要官家给他名正言顺的身份,没有身份谁也不能小瞧他,秦未是老大,他就是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