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一起长大的赵元良,只不过去了一趟安西,回来时整个人都变了。至于变成了什么样,赵金玉眼下还不敢妄言,只是觉得他如今的为人处世,已不如在平凉时那般果决,总有一些瞻前顾后,还有一些挟公报私的苗头。
难不成,入朝为相比当初挖盈仓渠还要艰难
赵正高大的背影走进了恭礼门内,监门卫军士纷纷朝他行礼。赵正摆了摆手,晃着朝服的袖袍,消失在了赵金玉的视线里。
赵金玉有些落寞,愣在城墙下半晌没有回过神来。背靠在城砖上,赵金玉有些茫然,他转身,却见郑西元不知什么时候已站在了身后不远处。
“郑相”
“怎地如此失落”郑西元走上前来,问道:“可是赵元良不满安郡王的安排”
赵金玉点点头,“我家兄长确是这般,有些固执。但我觉得,他也没有错。或许阿爷他也未料到元良会如此坚决。”
郑西元背着手,叹了声气,道:“也罢,他不愿做这恶人,自也是有他自己的顾虑。左右新政尚早,且再给元良一些时日。朝堂中的一些事,如今金玉你要多费心思。秋后举子甄选,明年开春恩科,御史台要多加审验。我们便就在这,等着凉王与赵元良回来。”
“是,岳丈”赵金玉点点头,暗道只能如此了。
此时已是辰时末,日上三竿的时分。
赵正抬头看了一眼越过了城墙的太阳,暖洋洋的阳光洒在脸上,一扫在内庭中的阴霾。他信步走出永春门,看见门外偌大的停车场上,车马调动,朝臣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而去。
赵正望了一眼良淄庄的停车位,发现马车尚在,许聪却不见了。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