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瑶林轻哼一声,道:“这小没良心的我这一路念他病情刚有好转,逗了他许久都不曾笑过,没想到看见兄长,却是如看见亲爹一般”
“这可不兴胡说”赵正越看那孩儿,觉得越是投缘,心中想起在平凉的瑞儿和玲珑,这般大时也该如此可爱,于是伸出手去,“乖,让舅舅抱抱”
那小赵旭见赵正伸了手,登时手舞足蹈,咿咿呀呀地就要凑上来。老婢连忙跪着挪了几步,双手递了过来。赵正接过襁褓,呶着嘴,“旭儿,叫舅舅”
小赵旭张着粉嫩的小嘴,脸上绷着,似是认真的啊了一声,那模样便是连一旁看着的赵瑶林也忍俊不禁,笑了出来,“兄长,他这是在喊你呢旭儿,叫舅舅,舅舅”
“啊”
赵正觉得手底下怎么有些潮,抽出一看,已是湿了。那老婢忙道:“小特勤尿了,侯爷,让老婢为小特勤换块尿布”
“无妨”赵正哈哈大笑,伸手往那襁褓里一模,“这带把的小子,量还挺大尿布呢,我来换”
有赵正照拂,赵瑶林心安不少,便就留在了都护府,住在了都护府苑的客所。赵正一边安顿,一边差赫连云天给汗庭送了一封平安信。信中说开乐公主巡视安西,与小特勤暂住龟兹,母子平安,请国母乞力柔然无须担心。待下月龟兹年终盘点,都护府无事之后,赵正亲自送回庭州。
赵正料想无论于公于私,乞力柔然多少会卖个薄面。瑶林可敦收养这义子,原本已是大爱,这用药过猛的恶习也敲打了一番,往后断然不会发生。有赵正出面,权且做个担保,乞力柔然大约是不会再明面上为难赵瑶林。文網
龟兹离庭州说远不远,说近不近,赫连云天来回用了并带了来。
赵正展开一看,便见一手娟秀的汉字。
“赵郎台鉴:妾闻赵郎说过,字如其人。妾便潜心修习,如今已达年余。赵郎且看,妾之字如何”
赵正皱着眉头翻了翻手里的羊皮纸,又拿着信封看了看,确定这是乞力柔然的回信。弄半天,她对赵瑶林是只字未提,却对他的字极尽炫耀之能事。
赫连云天道:“我听说,柔然可敦在汗庭为了练字,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比之大唐闺秀,还要守矩”
“她这是要作甚呐”赵正一头雾水,“她没说别的”
“哦倒是有”赫连云天道:“说到旭特勤,柔然可敦道,既是在龟兹,便由他去吧。有赵郎照拂,相信日后也如赵郎一般长得漂亮,一肚子坏水”
见赵正看过来的目光复杂,赫连云天连忙辩解道:“这是可敦原话”
“你敢往外乱传,本侯定将你乱棍打死”
赫连云天憋着笑,使劲点头:“自是不敢。”
赵正点点头,既然没意见,那就最好。说明赵正的话,乞力柔然多少还是能听一些进去的。虽然自去岁铲除了汗叔巴特后,汗庭安静了一些时日,但国主年幼,只靠两个女人操持已是不易,她与赵瑶林二人再起龃龉的话,那烂摊子就不好收拾了。
一个养子而已,真心犯不上。许是乞力柔然对这小特勤也是喜欢的紧,又想起一个人带着明特勤时的种种艰辛,对赵瑶林胡乱用药一时情急,过于责备罢了。此时怕也是闲下来想得清楚,明白了这其中道理,自也不会再过多为难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