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比摇摇头,“军本说笑了。我本就通透,何必要想我等与安西共荣共辱,不关乎大唐,亦或是约茹。”
赵吉利闻言吃惊,不料在那高原雪域中,还有如此洒脱的勇桂,当下不由得暗暗竖起了大拇指,这货怕是元良之后,最让他钦佩的了。
约茹新军原本不新,他们大多数都是久经沙场的百战之师。赵正用他们,是为了及时填补碎叶的防线空当,以齐整的编制,让蠢蠢欲动的大食安分一些。这是不战而屈人之兵的阳谋,为的就是争取更多的时间,给安西一个喘息的机会。
但前线肯定会有一些摩擦,约茹新军及时递补,能很好地防止摩擦扩大。而且把他们派去葱岭,赵正也是出于确保安全的目的。若说他对约茹人完全放下戒备,那也太过武断,也说明他太蠢。调走他们,就算他们阵前倒戈,身后还有石头城和碎叶托底,翻不起大浪来。
赵中齐也明白其中玄妙,只空出了大食方向,不让他们与象雄接壤。约茹新军到得吐火罗后,若是安份尽责,赵正定会重用,若是有什么猫腻,还能及时止损。
说什么用人不疑,其实都是屁话。用人不疑的老板,黄土都早已盖顶了。
只不过这话说不到明面上来,赵吉利离开龟兹前,赵正只暗中嘱咐与他,一旦发现有全军哗变的苗头,立时点燃烽火,退回石头城,那时,自有朗多秦和段柴接应。
他二人带着八百右武卫已部署疏勒,疏勒的三千民军也正自整编。一旦约茹人在吐火罗背信弃义,那疏勒的四千人便堵住石头城,将约茹新军斩尽杀绝,不留后患
赵正背着手,站在都护府的门槛处,依门望着停在天上不愿下山的太阳。心中暗道希望是自己想得太多。他将安西第一军的番号给了约茹新军,这不仅仅是希望,也是他给这些人最后的机会。
他们将在葱岭接受赵中齐的整训,按唐军的军制重新编成。赵正深知这支军队的战斗力,若是用得顺手,将来便是一柄利刃。
“侯爷”罕拿见赵正靠着门框发呆,于是走了上来,道:“连赵将军也走了,侯爷身边便就无人了”
赵正呶了呶嘴,视线投向了在门外站着的赫连云天。笑话我大唐健儿何止千万,少几个人,我都护府还怕被人一锅端走不成
罕拿笑笑,“都护府端不端走我不知道,但都护你,可能要被端走了”
赵正“咦”了一声,“何人如此大胆”
罕拿拱手,“铁门关方才传来口信,开乐公主移驾龟兹,天黑前便到”
赵正张了张嘴,“她不在北庭呆着,跑安西来作甚”
罕拿摇头,叹气说道:“据传闻,开乐公主在汗庭被国母挤兑了。一时不忿,便带着赵将军和胡将军南下了。”
“这就稀奇了”赵正面露微笑,“我这便宜妹妹看似娇柔,实则军中成长,心思玲珑,手段偏激,并不是个好对付的女子,你家国母乞力柔然,传言凶残,实则还算温柔,这是怎么就把开乐公主给招惹了”
罕拿欲言又止,终于还是闭了嘴,只道:“此事说来话长,等公主到了,侯爷你还是自己问她吧”
赵正“啧”了一声,暗道上阵打仗其实没什么,对付女人其实也没什么。可对付不是自己的女人,还是个名义上的汗国国母,这就棘手地很。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