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算过,这事也不归我来管。”
“可我得管啊。”赵正就地往下一躺,拍着脑门子,叹气道:“是该寻个机会,去汗庭走一趟了。约茹人我是一个都不想放走。可这些时日,右武卫与玄甲军的粮饷,全靠汗国国母支应。我堂堂大唐苍宣县侯,安西都护,手里早是一个大子儿都拿不出来了。日后还有都护府重建,安西军重建吉利啊,没钱是真要命啊”
“咱的饷钱,不回凉州再算么”赵吉利不解,这都说好了,等回了家,再分发粮饷,在安西的日子,全靠吃拿卡要,打砸抢烧。玄甲军这回从疏勒杀到于阗,沿途也抢了不少,你要说他们没钱,那不应该,多少而已。
赵正没空理会这些,眼下这年代,当兵就为了那点粮饷,他们抢的是他们抢的,你要是敢断了他们的顿,玄甲军不好说,右武卫铁定是有意见的。段柴这货也说了几次,原本右武卫是送公主来安西的,送完就算大功告成,择日就能返回凉州,是因为赵正挽留,朝廷也默许,他们才在这帮忙守着龟兹。若是一点好处不给,这也太伤军心士气了。
赵正做不出来,有他一口吃的,就不能饿着弟兄们。
没有人嫌钱多的,尤其是手里没钱的人,在人屋檐下,弄钱是要务,可钱又不是凭空生成,要去哪弄呢
“剿匪”赵正忽然爬了起来,两眼发亮,“吉利,你去找回鹘人,把安西这大大小小的沙匪马匪都给我框出来。这些年安西打仗,这帮玩意儿竟干一些釜底抽薪的丑事,如今也是该清算清算了。”
赵吉利一听原来是这馊主意,当时便就乐了,“你也真是,连这点芝麻瓜皮的主意也想得出来这沙匪马匪能有几个钱给你剿剿完一算,还不够你人吃马嚼的吧”
赵正一拍大腿,你知道个锤子乱世匪才富他原来也不清楚,直到他做了凉州都督府的司兵之后,到廓州一带督了一次剿匪事宜,府军竟从他们的老巢中搜刮出了钱银财帛跳。平时官军打压,这帮人能有什么钱也就是官军顾及不到他们,他们抢来的钱银才会越来越多。
因为交通不便,战争阻塞,他们吃饭靠抢,这些钱很难花出去。所以在乱世中,匪窝就是粮仓钱仓啊
赵吉利一听也是这么个道理,于是试探地问道:“那不如先试一试不赔本咱们就接着剿”
赵正点头,先剿有油水的,那些没什么捞头的散匪先放他们一马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