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一切的根结还是在那个死了半截没死透的男人身上。
不管是天一玉佩还是白家这边出现的老祖宗画像,都只是任清娴这个根结渗透出来的表象而已,想要通过这些分散而又缺乏联系的表象推断出任清娴到底想干什么实在是太难了,就如同盲人摸象一般。
死鬼老爹的身影真是无处不在啊。
任明空撇撇嘴望了望天,湛蓝的天空下是繁盛的大启国,在大启的北境则是凶悍的侵略者,这个世界和地球无异,但是i任明空总有一种特别的感觉。
此时,虽然任明空放下了心里的疑惑,但是其他人却越发迷茫了。
虽说白原和那位老祖宗都是白家的血脉,长得像无可厚非,但是哪儿有像得这么惟妙惟肖的而且最重要的是这里面怎么还有个外人的事儿
任明空扯了扯游先生的袖子,示意单独谈谈。
游先生会意,对白原说:“不如我们先回书房去,细细翻阅一下你抱来的那些书卷再说”这话是个借口,实际上也就只是想摆脱这些一看就古板异常的长老们再行商量。
白原看了一眼四周呆滞的长老,隐隐觉得让他们反应过来之后自己可能就走不掉了。
于是他也点点头,快步往自己的书房走去了。
三人回到书房后,游先生看向任明空:“怎么了有什么发现”
游先生在这事儿里其实也就是个陪跑的,不管是任明空还是白原,能挖掘出的信息都比他多得多,他也就当个热闹看一下而已。
任明空的目光在白原身上停留了几秒。
“不好说但我大概有了眉目。”
白原闻言,催促道:“快讲,快讲”他正迷茫于自己长得像老祖宗一事里,忽听任明空似乎有所发现,立刻急迫了起来。
但是任明空摇摇头:“你不用这么着急,其实这事儿跟你大概率是没什么关系的。”
白原的长相很有可能只是一种比较特殊的返祖效应,但没有返得那么久远,只是血脉中属于那一代老祖宗的那部分基因表现得比较明显而已。
真正有问题的是自己。
在得到游先生的许可后,任明空向白原讲述了自己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事实。
白原听完之后愣了许久。
好在这个世界有游先生这位本就不完全属于这里的人活跃着,白原又有着去往玲珑塔第八层的经历,再加上任明空说那些北方的怪物也同时活跃在他的世界,以上三点加起来,让白原对任明空的来历没有太大的惊讶。jujiáy
他只是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平平无奇的家伙竟然来自异世界。
“你说跟我没关系是什么意思”白原问道。
任明空把刚才的想法跟他讲了一下,然后说:“真正的问题出在我身上,或者说出在我老爹身上,那家伙到现在也没露头,我也一直都在寻找他的踪迹,但他好像无处不在,又哪里都找不到他。”
他又看向游先生:“好了,送我回去吧。”任明空感到自己在镜中世界已经找不到太多线索了,而且指不定一会儿白家会有什么反应。
白原诶了一声,他还有一肚子的问题想问任明空。
但是任明空去意已决。
游先生与白原简单告辞之后,两人便离开了白家。
在游先生和任明空离开后,白原的房间外突然涌来了纷乱的脚步声,还有一声声的叫喊,好像非常急促的样子。
白原支棱起了耳朵,怎么回事
几秒之后,白原书房的门被大力破开,几名壮汉如鱼般冲了进来,在两侧列开,随后一位威严的老者迈过书房的门槛,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他两道眉毛斜飞入鬓角,看上去威势非常,他迈着八字虎步,直直走到了白原的面前,那双逼人的双眼扫视了一圈。
白原被他的余光一瞥,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战战兢兢地站到了一边。
此人正是白家当代家主,白原口中的白老爷子。
他是整个白家的核心,白家上下没有任何一个人敢于去撩拨他的锋芒,这位老人刚刚才把自己唯一的一个儿子送去了最危险的战场,他还有什么事干不出来的
“爷爷。”白原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
白老爷子没有看他,而是盯着任明空和游先生坐过的地方,沉声问道:“那两个人呢”
“走了。”白原如实回答。
白老爷子闭目叹了口气,再睁开眼的时候目光恢复了往日的平淡。
“走了就好。”
他又看向身后的那些家丁:“都散了吧。”
白原默不作声地抬起头,他本以为自己会被白老爷子责问,但没想到对方只是直接挥手叫退了其他人,摆出了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他问道:“爷爷”
“既然已经走了,那就当没发生过吧,有谁看见了吗”白老爷子说道。
白原答道:“祠堂外的长老们看见了。”
“好。”白老爷子点点头,“他们已经老了,他们说的话没多少人会信,就当他们在说胡话好了。”
“您不打算责罚我”白原瞪起了眼。
白老爷子负着手,站在书房的中间,望向大门的方向,那些家丁撤退的脚步扬起了不小的烟尘,他说道:“责罚什么,发生什么事了吗”
白原:“啊”恍惚之后,他反应了过来。
白老爷子这是直接打算装什么都没发生过在问清楚没有别人看到任明空和游先生之后,彻底将这件事从今天给抹去
白原支支吾吾了半天。
但是却换来了白老爷子严厉的批评:“白原,作为长令的佩戴者,你怎么这样优柔寡断”
说完这句话后,白老爷子就径直离开了书房。
他已是古稀的年纪,但身子骨还是依旧硬朗,仿佛还能支撑这个家几十年。
作为白家的家主,他要考虑的东西和其他人不一样,那些长老们可能会感到白家的地位受到威胁,天一的复现会带来的动荡也是未可知的,同时白原长得像当年的老祖宗这一件事也会被许多有心人用来对白家埋下引线,长老们始终在想如何将那两个人连同天一一并除掉。
可是白老爷子考虑的,却是如何将这件事利益最大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