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丝清明被吞没,苍越的意识陷入到一片黑暗之中。
景月衫抱着陷入昏迷的苍越,焦灼的问阵灵,“他这是怎么了要赶紧放在聚灵阵中吗”
阵灵刚要偷偷笑一回,却见景月衫的目光已经扫了过来。
他赶紧收起笑意,将一张小胖脸扭成麻花,“他现在伤势不稳定,心情不能大起大落,你可别刺激他了。”
景月衫连忙点头,“好好好,我之后绝对顺着他说话,不会再惹他生气。”
唉,苍越竟如此排斥她,看来她就算勉强厚着脸皮留下来,也要跟他保持距离,省的他看到她又生气。
一切等他伤好了再说,他俩的感情在苍越的身体健康面前绝对是小问题。
阵灵又想笑了,大傻逼聪明反被聪明误,他看着太好笑了。然而此时景月衫的目光牢牢锁定在他身上,他只能拼命将翘起来的嘴角往下压。
景月衫一颗心全扑在苍越身上,对阵灵的种种不对劲丝毫没有察觉,反而焦急的问,“那他现在怎么办”
阵灵蹦蹦跳跳的走在前头,伸手招呼她,“跟我来。”
景月衫连忙抱着昏迷的苍越跟上阵灵的脚步。
清怀峰是刚刚分给苍越的地盘,地方空旷无比,他们一行走了好一会才进入室内。
空旷的大殿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法阵,法阵正中央放置了一张软榻,看起来像是苍越养伤的地方。
景月衫按照阵灵的指示,将苍越放置在法阵中的软榻上,再小心翼翼的激活了殿中的法阵。
乳白色的灵雾与黝黑的魔气蜂拥而来,将法阵中的苍越层层包裹,争先往后的往他经脉中钻。
眼前的场景让景月衫一愣,“他躺的不是聚灵阵”
以往都要躺在能聚集精纯灵气的聚灵阵中才能修复伤势,现在看起来怎么摄入的魔气反而更大一点
阵灵抬头看她,“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他兼修了魔道呀。”
景月衫沉默了,原来苍越果真认可了这条路,由此可见他归降下界的原因还真是为了得成大道。
之前她心里还在纠结,苍越到底有没有一点点因为舍不得她才归降下界,若是真的和她有关,她心里得多难受啊。
现在看来是自恋,人家摆明了为了更重要的事,这点小情小爱与这种大事想必,实在是不值一提。
这样一想,景月衫心里反而轻快起来。
他们之间是平等的,不需要谁为谁做出牺牲,苍越如此理性再好不过。
只是他既然不是因为她才归降下界,那他心中对她到底还有几分留恋他现在对她的排斥那么大,她真的能令他回心转意吗
景月衫陷入了深深的迷茫,她呆呆的看了会安静躺在法阵中的苍越,禁不住沉浸在万千不可明言的复杂思绪中去了。
苍越此时昏睡过去,原本冷厉的五官放松了下来,变得柔和了许多。他方才看她的眼睛充满淡漠,与之前的满腔柔情截然不同,着实让景月衫一时无法接受。
她深呼一口气,再次安慰自己,现在先不管这个,先将苍越的伤势养好再说。
阵灵看看了景月衫的脸色,又看看被气晕过去的苍越,忍笑忍到浑身抽搐。
大傻逼矫情个没完没了,还真当别人会按照他想的去做,可做梦去吧。
深觉洞察了一切的阵灵挺起了小胸脯,转身慢慢的踱了出去。
就让他俩慢慢玩去吧,他偏偏谁也不告诉,就等着看好戏
景月衫自说自话的在清怀峰住了下来,茂勋道尊对他们那点事心知肚明,也没有催着景月衫离开。
在一种诡异的宁静中,景月衫就这样每日陪伴在苍越的身边,片刻不离左右。
苍越此次的伤势当真不是开玩笑,比以往都严重多了。他在法阵中一躺就是三天三夜,直至第三天的清晨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在一旁寸步不离的景月衫惊喜的扑上前去,连胜询问,“你怎么样了感觉好点了吗”
昏迷的太久了,乍然苏醒,苍越的瞳孔隐隐有些发散,过了好一会才聚焦到上方景月衫的脸上。
诱人的馨香阵阵来袭,苍越一时头脑有些发懵,他看着面前嫣红的嘴唇眼神幽暗,恨不得立刻吻上去。
眼见他脸色又变的不对劲,景月衫后知后觉起来,大概是嫌弃她离得太近了吧。
她眼神一暗,赶紧后退了几步,“你可还能自己坐起来”
鼻尖的馨香还在萦绕,朝思暮想的人儿却已经跟他保持了绝对的安全距离。
苍越心里的火气腾的一声便升了起来。
这女人怎么回事在师伯那说的那么好听,怎么做起来浑然不是那么回事她真的是来挽回他的吗
也忒不诚心了吧
心里的火气在熊熊燃烧,苍越说出的话也不好听了起来,“你还没走”
既然选择留下就赶紧干正事啊离那么远是想干什么
景月衫闻言心中又是一痛,他果真是厌恶她了,一点都不愿意看到她。
然而她早就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这段时日苍越说什么她都不会反驳的病人的心情最重要
她深吸一口气道:“你放心,等你伤好些了,我立马就走。”
苍越:“”妈的她在说什么鬼话
不应该立马大喊表忠心,说她爱他喜欢他不愿离开他吗
苍越怒火中烧,脸色越发不好了,好不容易稳定住的伤势又有些崩溃的趋势。
他原本有些红润的脸色再次变得惨白无比,扭头开始翻天覆地的咳嗽起来。
景月衫慌了神,她又哪句话说错了,怎么他就给气成了这样
她慌忙凑上前,拍了拍他的后背,给他打包票哄他开心,“你放心,我不会赖着你的,等你好些了我肯定走,你现在我实在不放心。”
苍越咳嗽的更厉害了,挥手将她甩开,吐出了一口鲜血。
这女人简直要把他气死才罢休
景月衫看着他吐出的鲜血愣住了,他这次的伤势实在太重了。
她一时又是心疼又是心焦,想上前却又怕刺激到他,只得在远处沏了一杯茶遥遥给他送去。
“我不碰你,你喝吧。”
苍越恨恨的看着悬在半空重的茶杯,感觉又要被气吐血。
她是没长手吗就这么照顾病人他让她别碰他她就真的不碰
茶杯被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苍越语气阴冷,“你以为这样做有用”
只有扑过来温声细语的小意温存娇声撒娇和亲亲抱抱举高高才是最有用的
灵茶星星点点的溅在景月衫月白色的衣摆上,洇出了点点潮湿。
景月衫只觉得自己的心与被摔在地上的茶杯一样,碎了。
她深呼一口气,放柔了声音道:“你现在情绪不稳定,我先出去会,等你心绪平稳下来我再过来。”
说着她转过身,不急不缓的走了,走了,走了
苍越:“”
狠心的女人她之间那些信誓旦旦的话都忘了吗
不过是说了几句不好听的话,她就这般受不住了,怎么就不能坚持一下下再坚持一下他就松口了啊
苍越更加愤怒了,气呼呼的猛拍了身下的软榻。
哪知他气头上没控制好力道,竟直接将软榻一掌拍了个粉碎,幸好他及时稳住身形,才没摔了个屁股蹲,只不过心中的火气更旺盛了。
还未走远的景月衫听到殿内传来的巨大轰响,脚步不禁顿了顿。
苍越已经嫌恶她到了这般地步,她真的还能使他是回心转意吗
心中只不过是产生了片刻的动摇,下一秒景月衫的眼神又恢复了坚定。
尽人事,听天命。
她只要尽量表达自己的心意便好了,苍越若是接受,那便皆大欢喜,若是拒绝她也不会怨恨。
只是看在今天苍越对她如此恶劣的态度上,景月衫做了个决定,近期暂且还是不要出现在他面前了。
她就先在清怀峰住下,但是尽量躲着他些,等他适应了与她同处一室,她再出现在他面前,省的苍越心绪起伏不定不利伤势。
清怀峰够大,苍越一天内的大半时间又要在法阵中疗伤,只要她小心一些,还真的能完美的避开苍越的视线。
就先这样决定了,景月衫愉快的想。
她这般体贴,苍越会明白他的心意的。
作者有话要说: 苍越:我又气吐血了
景月衫:到底该怎么对待你,你这个小作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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