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晋飞与狼妖站在入画口,狼妖问:“主人,就这么放了陆不微,要不要入画?”
“不用,他们既然不分开,那就让他们生生世世在画中,我在画面布置一个新的结界,将他们困死在里头,等会儿将玄清子带来这里也一并推进去,然后,再想办法将画毁掉,那么他们也会随画一同在这个世上彻底消失。”
狼妖赞道:“主人,这个办法极好,一箭三雕。”
忽然,身后莫名起风,就在他们回身看时,从暗处冲出来的人一把将离入画口最近的萧晋飞推进去,突如其来的袭击,让萧晋飞与狼妖都来不及反击,狼妖便眼睁睁看着萧晋飞跌入虚无的洞口,刚要出手去拉,洞口却在慢慢的淡化,狼妖的爪子在空气中胡乱抓了两把,什么也抓不到。
狼妖愤然转身,原来来人正是吴长学。
“我杀了你!”狼妖举起双爪就要扑上来。
“砰——!”
跌坐在地上的吴长学不知从哪掏出一把手枪,对准狼妖的心口开了一枪,这一枪打偏了点,并没有立即要了狼妖的命,只是被伤的地方鲜血淋漓,狼妖痛得兽性大发,一脚踢过来,竟将吴长学手中的手枪踢飞。
吴长学大叫一声,慌得来不及站起来,顺势在地上四脚爬行,没几步,就感觉自己的上空压下一个黑影,他翻过身来,黑影刚好落下,重压之下,吴长学神情夸张地瞪大双目,两腮鼓起。
“你……”狼妖只说了一个字,脑袋和四爪竟突然无力地垂下。
“起开!滚犊子!你以为老子是好惹的吗?”吴长学咬紧牙关,奋力将压在自己身上的狼妖推开,狼妖翻了个身,在他心脏的地方赫然插着一把匕首,“上回放狗咬老子,现在知道惹的是什么人了吧?知道死字是怎样写的吧!”
浑身鲜血的吴长学站起来,狠狠踢了脚死掉的狼妖,继而扭头去看挂在墙上的山水图,伸手去挠了挠脑壳,“怎么办?先生和寒烟,还有那个该死的萧晋飞都入画了,我又不会作法打开结界……对了,先生不是说过他在画中是有肉身的,那就是说,他在里头跟萧晋飞是一样的,说不定萧晋飞不是先生的对手……还是先把画收好,免得又有人想抢。”他嘴上唠唠叨叨,一边身手去收画。
十几分钟后,大殿里只剩下一只被打回原形的狼狗,直挺挺地躺在血泊之中……
陆不微不知自己跌落到了哪里,入画时是清醒的,而入画后的那一霎竟突然觉得自己心中发闷,这是许久没有感受到的痛疼感,也就是说现在的他已经是个有肉体的人,心中的痛感便是在画外带进来的伤,一时难忍便昏迷过去。
醒来后,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草地上,大毛笔仍抓在自己的手中,只是,他记得自己快要碰到寒烟的脚尖时,寒烟便一下没了踪影。
“寒烟……”
他爬起来四处查看,这是一个小山坡,上头是茂密的矮林,往下观望,可以看到下边的平原。
他迷茫地在原地转了一圈,不知该往上还是往下行,只能一声声呼喊着。
喊了一会儿,似乎听到有个微弱的声音在断断续续地回应,实在是太过细小,他听不清,不过,却可以分辨出是从左边的方向而来。
于是,他沿着声音急忙小跑过去,发现寒烟正侧卧在一条溪涧旁,大口喘着气,像是全身乏力,有一角的裙角泡在水里,她也没有发现。
“寒烟!”陆不微喜出望外,快步跑过去将寒烟轻轻抱起,“你感觉怎样?还好吗?”
“先生……”来自陆不微最真实的接触,寒烟也是喜极而泣,情不自禁抬手去抚上陆不微的脸,“不微,真是你吗?我可以碰到你了,吴长学说你闭关修炼就会来救我,你真的没事了吗?”
“嗯,吴长学说的没错,这十天里,我已经将自己的元神养好,只是现在,”陆不微有多久没有流泪了,顺着寒烟的手指慢慢滑落,“我们都入了画。”
“真的?我想回陆镇看看,我想小渔和小柳子了,还有米粒。”寒烟有点惊喜,想了想后又担心道:“可是,萧晋飞他……”
陆不微轻轻点头道:“刚才我与他大战了一场,他用狼妖牵制着我后,将你送入画中,我担心你,便追随进来,还好,我们能够落到同一个地方。只不过,萧晋飞在画外,他有可能会重新布置一个结界将我们困在这里,又或许会将山水图销毁……”他苦笑一声,“我们……”
“我知道,我们都会死。”寒烟并没有惊慌,她含笑道:“能和你死在一起,我也无憾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