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知道你不会轻易答应,”萧晋飞又是一笑,伸出双手对着山水图慢慢划弧,山水图前赫然出现一个虚无的大洞,洞口泛着白光,微微从里散出些许的凉意。
“白狐的结界不好打开,我的功力只能打开这个口,这个口半个小时后便会自动关上,所以,摆在你面前有三条路可选,第一条,按我说的自毁魂魄后,我将结界关闭,可保寒烟性命;第二条,如不按我的意思而行,那么我便将寒烟送进画中,然后将结界关上,让她在里面自生自灭,里面还残存一些妖,他们知道怎样对付寒烟;最后一条,你也可以自己入画。”
陆不微看着昏迷不醒的寒烟,既心痛又愤慨,沉默良久,他缓缓抬头:“我若是都不答应呢?”
也许萧晋飞早已料到他会如此,风轻云淡地一甩长袖,看似无所谓,“好啊,你好像对自己的恢复很有信心,那么我只能让你知道自己这样的选择是有多愚蠢。”
殿内的气温霎时下降,就听暗处有人轻轻打了一个喷嚏,俩人并不在意,心思全在对方身上。
在萧晋飞的身旁慢慢聚拢起一股寒气,又慢慢变成一块薄冰。他忽然出手,长袖带风,那块薄冰像是受到了震动而猛地碎裂,化作一小块一小块晶莹尖锐的冰刀,稍作停顿,便纷纷刺向陆不微。
对着如漫天花雨的冰刀,陆不微自知不能再躲闪,将手中的大毛笔打出,笔尖的丝丝狼毫散开拉长,布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将冰刀挡住,凡碰上者皆化为水,待冰刀过后,笔尖立刻恢复原样。
“不可能!”萧晋飞满以为胜券在握,定将陆不微打个四分五裂,见此,不由得诧异万分,“这几天月亮不出来,你便不可能吸取月光修炼保住元神,怎么可以挡得住我的冰刀?”
陆不微将笔收回负与背后,白衣飘飘,“谁说我就一定要靠吸取月关修炼来保住元神,梅娘可有与你说过,她在画中设下十颗珠子。”
“什么十颗珠子?”萧晋飞问道。
“你竟不知?”陆不微一笑,“看来梅娘始终都没有信任你,我告诉你罢,十颗珠子中有一颗为绿珠,其作用便是保住元神,一开始为妖珠,但后来被白先生的弟子米粒带上青云顶,妖气经历千百年的洗礼,妖气散尽。而后来米粒将绿珠赠与寒烟,寒烟一直带在身边,那日吴长学去大帅府找你,说要见寒烟……”
“是你让他去问寒烟拿了绿珠?”萧晋飞急忙抢话。
“非,那时我并未想到,是寒烟偷偷交给吴长学带回来给我,原本以为这颗珠子已经没有了用处,没想到倒是帮了我的一个大忙。”
萧晋飞深吸一口气,心里却是懊恼不已,早知如此,就先令人将寒烟随身携带的东西都搜出来。
“我劝你还是回头是岸,既然已经为人,何必再犯下逆天大罪?”陆不微轻轻摇头道。
“你少在此假惺惺说什么大道,别忘了寒烟还在我手里,就算你已经恢复了,又能怎样?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再说,你也不会把她放弃了吧?”萧晋飞皮笑肉不笑。
“你我的恩怨,就由你我解决,何必连累他人?”说到寒烟,陆不微不免心中焦急,“把寒烟放了,她只是一个路人。”
萧晋飞哈哈大笑,“事到如今,你还是冥顽不化,那就怨不得我了,帮你选第二条路罢!”
陆不微听闻,急忙出手,他不能让萧晋飞有机会去搬动寒烟。
萧晋飞见他扑来,对空打了一个响指,大殿外即刻跑进一个人,不对,应该是一头狼,狼妖身形巨大,浑身长毛,铜铃般大的突眼,尖嘴厉牙,在白天看来更加恐怖难看,他猛扑上来抵住陆不微。
而同时萧晋飞后退几步让出一个空间,陆不微与狼妖厮打在一起,他便有了机会。
“寒烟,别怪我无情,等解决了陆不微,我再入画带你出来。”上前低头再次看着寒烟那张绝世容颜,他轻声说完,便挥动着双手,寒烟底下的席子像是被他控制,托着寒烟平平稳稳地往虚无的入画口飞去。
“住手!”陆不微急红了眼,但狼妖的利爪无不是朝着他的大毛笔抓去,他根本不能脱身相救,“萧晋飞,你不能把寒烟送入画中!”
萧晋飞回头笑道:“她入了画岂不是更好?过了百余年后,便又是一个画中人,画外魂,不对,她没有法力,根本就不能再出画!”
“萧晋飞,我……我……”陆不微欲言又止,狼妖却是步步逼近,“好!我答应你!”
寒烟的头部已经穿过入画口,萧晋飞嘴角一弯,“晚了,我已经改变主意,她要入画,你也要自毁魂魄!”言罢,他单手一推,寒烟完全被送进了入画口。
“不!寒烟!”陆不微一声惨叫,奋力逼退狼妖,伸出手想要去抓寒烟的双脚,只是什么也抓不到,而他,也跟着一同飞进了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