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烟刚好开门,听到这个消息,也是好奇的很。
等他们进了后院,一眼便看见了气势恢宏的水图。
陆不微也已站立在亭中,看着水图的某处沉思,直到寒烟二人走到身旁才猛然回神。
“你们看左边方向最高处。”他伸手一指,“我从来没见过如此的状况。”
二人顺他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水图左方的连绵群山中至高处,那里的水质竟然浑浊不清,不对,细细再看,这浑浊之水已经开始在另外几座山头慢慢蔓延。
“真、真的是啊!”玄清子感叹神奇之余竟有点结巴。
寒烟喃喃道:“照这样下去,那浑浊之水会不会将其他的地方都污染了?”
陆不微点头:“这正是我所担心的,以前若有变化,蔓延的范围也不会像如今这般之广。”
玄清子道:“妖气会溢出画外?”
“对,所以我们要赶往西山头将妖气压下。”陆不微看看二人:“此行必将多波折,对手也不是蝙蝠精这些小妖那么好对付。”
“那妖精里有没有包含杨静之?”玄清子忽然问道。
陆不微看了眼他:“有。”
“很难对付?”玄清子又问。
“那要看你的本事。”陆不微这话回答得妙。
玄清子撇嘴,陆不微这话像是看不起他,不免心里不痛快。
寒烟问:“先生,那日放走杨静之的人又是谁?”
陆不微沉沉一点头:“放走杨静之,能有这个条件的只能是他,他叫萧遥,也是大梁人,和刘成同时期进来,但他进来的目的却非捉妖。”
玄清子觉得好笑:“进来不是捉妖要干嘛?他打算游山玩水吗?”
“非,旨在画里可以长生不老。”
“啊?”竟然还有这样的人,玄清子和寒烟相视,都一脸的不可置信。
“这个理由在你们看来一定是不可思议,但事实确是如此。画里没有时间,无论画外怎样时代变迁,可画里的一切都不会变化,也就是说当画外人什么时候入画,他便会定格在入画时的模样,不会变老。”陆不微摇头,“我曾找过他,此人桀骜不驯,性情乖张,而且说的话多玩笑,根本就不能谈得拢。”
“可是,画里突然出现这么一个人,梅娘不可能不知道吧?”
“当然知道,每一个的入画人于她而言都是一种威胁。”
“那……”既然水火不容,梅娘怎么能轻易放过萧遥?
陆不微揉揉脑门,在他看来萧遥和梅娘一样也是非常麻烦的,“不知怎的,梅娘魅惑不了他,他也不想去管这件事,在画中寻了处地方住下,几百年来神出鬼没,找他比找梅娘还难。”
“只是……”陆不微皱眉,“这次杨静之便被人放走,让人不得不怀疑就是他所为,只是他这么做有什么企图……”说着话,他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
“那他也很难对付?”玄清子还是这个问题。
这一次陆不微没有拐弯,回答得很直接:“和我不相上下。”
不相上下?玄清子脑子一下子转不过来,这个不相上下是什么意思?他扭头去看看陆不微,在他的印象当中,自己并没有和陆不微交过手,要是能把对方打趴了,那他要对付萧遥不就容易多了?
玄清子当然和陆不微交过手,不过是在不清醒的时候,至于谁输谁赢还真不好说。
“那他长什么样?”
“二十岁出头,平时一身玄衣,他随身携带的一根竹笛便是辨认他最好的物件。”
看似说者无意,听着却有心,寒烟突然想起了那个在酒楼遇见的黑衣男子,不禁出了神。
她正想着,又听得陆不微说道:“现在就是怕他已经和梅娘联手。”语气中透出一丝担忧。
玄清子不以为然:“那就也打得他满地找牙。”
陆不微摇头:“不可小看,他所用的是一只笛子,会散出至寒之气,若被打中后果不堪设想,所以,此行之前,我们要服用一颗丹药,以作护身。”
这让玄清子很惊奇:“先生还会炼丹?”
陆不微笑得无奈:“我曾见过他的手段,不得已不为之。”
不得已不为之,寒烟非常认同这句话,就像她自己一样,从头到尾入画捉妖都是被迫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