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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玄清子早起,在院子里活动活动胫骨,寒烟在旁观看。
这几天玄清子心里憋屈,桃木剑上下飞舞,将人包在了刀光剑影之中,只见人不见剑。
小渔又来请他们,这次去的地方竟然是后院的亭子,玄清子打算桃木剑不离身,便往后背一搭,跟在他们身后。
脚刚一踏进月门,便看见了那几个小童分站在走廊四角,神情相当严肃,而陆不微玉树临风般站在凉亭里,这一幕相当庄严,像是准备要做什么祭祀一般。
“你们来了?”陆不微回头一笑。
寒烟和玄清子还没来得及回答,只见陆不微突然张开双臂,如白鹤振翅跃出亭子。
“先生——!”
下面可是一池子水,这样飞跃出去,岂不掉到水里?寒烟惊呼一声,急忙几步上前想要伸手去拉,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她的手指尖只是碰到了陆不微的衣裙角,只能眼睁睁看着人向水里掉下去。
哪知陆不微身形一转,整个人悬浮在半空之中。只听小渔大喊一声:“先生,接住!”挥臂将那只大毛笔抛过来,不偏不倚正好落在陆不微手中。陆不微拿笔在手,双足缓缓落在水面上如履平地,竟俯身对着池水之面快速一划一点,手势就如同是在一张平面的画纸上作画,只是水面平静如初,只有陆不微在上而动,看不出他意欲何为。
寒烟二人靠在亭子栏杆,看得是呆若木鸡,根本不能也不敢发出声音。
寒烟在想,这样都没有掉进水里,难道他真是神仙?
玄清子在想,好俊的身手,真是捉妖的好料子。
好一阵,只见陆不微收笔,刚才严峻的神情趋于舒缓,像是画完了,这才满意地点水跃起。
恍惚间,寒烟仿佛真的看到了一个衣裙飘逸的仙人向她飞来,直到陆不微落到亭子里的地面上时,她才回过神来。
玄清子也是激动万分,终于让他亲眼看见了一个比自己师傅还厉害的人。
但是,陆不微的此番行为有些让人不解,不会是单单显摆他有这个过人的本事吧,“先生,你,你这是在做什么?”
陆不微一笑,只看了看二人,转过身去,忽将持笔的手臂向上一扬,池子的水像是被笔尖带起,“哗啦啦”的水声灌入众人耳中,源源不绝。
寒烟和玄清子再一次被震撼,他们看到的竟是池水向上翻腾着,构成了一个山川湖泊的立体模型,水似在流动,却是沿着构成的物象不断循环,此端起彼端落,几乎占了整个池子的面积。
“怎,怎么回事?”玄清子指着池上的那一团流水,竟有些口吃。
寒烟已惊得说不出话,好一阵子才喃喃自语:“太神奇了。”她突然想起了什么,趴在栏杆上探头去细看,水是在流动,但并没有因此将整体造型破坏,透过水向下看去,微微看得见水底下的鱼,她伸出一根手指戳进水里,明显感觉到手指被水流冲击着,再收回一看,手指上湿湿的千真万确的就是水。
“先生,这水是真的!”她喜得大叫。
玄清子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也学着寒烟的方法一试,整个手掌伸进水里,当手收回来后,水流的走势依旧不变,“怎么会这样?”
陆不微笑道:“其实这只是幻象的一种,名曰‘水图’。我所画出来的水图所显示的就是画中的每一处山和水,这就是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他伸手一指,只见一处流水构成的平地动了动。
“先生,这幅水图说明了什么?”玄清子问。
“每一次除妖,全凭这幅水图。”
“此话怎解?”
“想要找到妖气聚集之地,并不能单凭自己身体力行到画中每一处去寻找,这般如同大海捞针,耗时间费工夫,如果某处真有妖气聚生,水图中的水质便会变得浑浊,不再清澈,那我们便可以找到那个地方,将妖一举歼灭。”
这水图竟然还有这个作用,确实是省时间省力气,玄清子连忙往水图看去,他细细辨认哪里是石桥所在之地。
陆不微知道他心中所想,便用手指向水图:“这里便是。”
果真,玄清子看到那座石桥,那条小河,水质清澈分明,并没有像陆不微所说的浑浊不清,也就是说那里没有妖气。
可寒烟心里却想,好虽好,可惜不能铲除梅娘这个源头,做这些也是白做。
又一天的清晨,陆不微是被小渔急促慌张的拍门声和叫声给吵醒:“先生,大事不好了!西山头有状况啦!”
陆不微一个激灵猛地从床上坐起,随手抓起床边的外衣往身上一披便打开房门:“怎样了?”
小渔有些六神无主:“先生,水图显示,西山头有状况了。”
“过去看看!”看小渔惨白的脸色,陆不微自觉事态严重,便走在前头边穿外衣边吩咐小渔:“快请寒烟姑娘和玄清子。”
“喏!”小渔应了声领命而去。
这一次,他破天荒首先去拍玄清子的门。
“哟,你找我?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玄清子扶着门框阴阳怪气地打趣道,还故意抬头往天上去看。
小渔白了他一眼,很没好气:“你以为我愿意啊。水图有变化,先生让我请你和寒烟姐姐上后院。”
水图?玄清子差点忘了,一团池水,会有什么变化?难道真的像陆不微所说水质变浑浊?他来了兴致,绕过小渔往寒烟房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