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皎皎看了她一眼,走在前面,“还请王妃随我来。”这是亲自充当了一回引路的侍从。
谢有青慢悠悠跟在她身后,想着她与郑灵运的关系,好奇问道,“不知三娘子的十四叔公究竟是何时成的亲?”
郑皎皎回头给了她一个“你怎么也这么八卦”的眼神。
“大概是被南阳王妃传染了,”谢有青理直气壮地栽赃,“是她方才说自己在长安时候与这位夫人结识,只说一言难尽,却又不说具体是因为什么,我想着……既然能同郑家结亲,想必这位夫人家中亦是大有来头,怎能如此被人品头论足?是以才想着问问三娘子,等去了后院,才好约束南阳王妃不要随口说了什么错话。”
郑皎皎猛地站住,转回身看着她,眉头深深锁起来,“独孤清是怎么说的?”
“说倒是没怎么说,只说两人相识,但神情间看着却不像如此,反倒是藏着不屑,似乎对这位夫人颇有微词。”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她与独孤清、郑皎皎在不同程度上来说都是敌人,像独孤清这样莫名其妙就有拉拢人的本事,她就得在根源上阻断这种可能,反正……对独孤清也有不用留什么良心。
当然,在编排这些话的时候,她也还是在心里默念了几声“罪过”。
“这个长舌妇!”郑皎皎半信半疑地看着她,“你别是诓我呢。”
“天地良心,”谢有青神情真挚,“再怎么说,我同郑先生也算是有些交情,哪里能容得下旁人如此胡说?”
“她是江湖人。”郑皎皎说,“她从没去过长安,何来的与独孤清结识一说?”
难怪……谢有青点了点头,便是寻常人家的女儿,也不至于掖着藏着,但江湖人不一样,刀头舔血自由来去,旁人羡其恣意,但换到这样的世家大族,难免要皱一皱眉。
不过她倒是很佩服郑灵运,也就只有像他那样洒脱的人,才会不管这世俗的眼光吧。
“喂,”郑皎皎叫了她一声,“你说要管住独孤清的嘴的。”
谢有青点了点头,“三娘子放心,我不会让南阳王妃胡说。”
“快走吧,要开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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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是满月酒,正中的空地上放着的全都是抓周要用到的东西,郑灵运抱了儿子出来,眉眼间止不住的宠溺,他的夫人也跟在他身边,眉眼间亦是十分柔和,看不出丝毫江湖气。
在开席的时候郑家就已经正式介绍过了这位媳妇,只说她是江南人士,师门传承悠久,姓叶。
谢有青注意了一番周围人的反应,大多数人都没什么反应,就只有独孤清看上去若有所思,也不知是不是被她蒙对了,这两个人是旧识。
这个小插曲很快就被接下来举行的抓周仪式岔过去,郑灵运将儿子放在那片空地上,由着他在地毯上爬行,精心挑选着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谢有青看着那个孩子,忽然就想起顾行舟寄回的那封信,也不知他是不是……也想要一个孩子?
先前看他得知自己“有孩子了”的态度,似乎颇为兴奋,但那段时间他应该还处在时刻都要做戏的状态,大概也做不得真。
她慢慢叹了口气,此时此刻,她忽然格外的想念顾行舟,恨不得他下一刻就出现在自己眼前。</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