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盂兰盆节过后就到了立秋。
到处都在卖楸叶,晋王府这里自然也不会免俗,梅生手巧,将楸叶剪成了各式的花样子,谢有青拣了一片簪在头上,荡着秋千,颇有些百无聊赖。
这两日一直也没出新的动静,想来那幕后之人也担心打草惊蛇,敌不动我也不动,谢有青也乐得自在。
如今府中少了那些莺莺燕燕,便也因此少去了许多的烦心事,谢有青心血来潮去了一趟瑶华楼,看着最显眼的那张《二十六美人图》,不免有些感慨。
因而问了一声,“她们都被送去什么地方了?”
大都是无家可归之人,便是给了丰厚的遣散费送回原籍,却也是举目无亲。
“王妃有所不知,她们在南阁的时候互相之间也存了些情分,有些人相互之间有了照应,便是出了王府,也是不愿分开的,听说常姑娘和金姑娘她们去了余杭,王爷又额外给了她们置地的钱,从前跟着她们的女使也一并都放了出去,将来如何,也全凭她们做主。”
倒也是个好主意,谢有青的目光扫向了《美人图》的另一侧,在看到朱屏儿时问,“朱屏儿那件事是如何结了的?”
“王爷说,既然生米已经做成了熟饭,他便也不再追究了,朱屏儿走的时候没有拿遣散费,只收拾了随身的东西与冯提婆离开了汴京……哦对,冯提婆是被王爷赎回来的,不过这事儿没几个人知道,外面的人也只当冯提婆是被路过的客商带走了,便是议论,也没有多大的水花儿。”
也算是个不太圆满的安排,谢有青想到这儿又问,“娄玉婵那边呢?”
“原本黄叶已经求到了王爷跟前,想请王爷做主为他与娄姑娘主婚,但娄姑娘不愿意,这事儿也就没成。后来听说黄叶离开王府以后追着娄姑娘往南边去了,再往后的事儿……就谁也说不清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怎么做,什么结果,也都有自己的主意,旁人就算想管也管不来,最后谢有青问道,“涂莺儿的后事可都安置好了?”
原本这些事也该是她过目的,但事情不凑巧,便也全由顾行舟处理了,因为涂莺儿已经出了家,便也埋在了玉清观后山,往后逢年过节,自有玉清观内的弟子为她扫墓焚香。
谢有青看着这幅《美人图》出了一会儿的神,叹了一声,吩咐道,“把这画儿收起来吧。”
人都走了,放在这里也只是徒增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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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市面上的瓜果最是丰盛,梅生端了一碟青州枣进来,见谢有青又在读那封信,不由得感慨道,“也不知道王爷如今到了哪里,什么时候才会差人再送信回来。”
谢有青头也没抬,摸了一颗枣子咬了一口,一边看着信上的内容,一边说,“毕竟是去行军打仗,能抽空写上一封信已经算是不易,更何况他的身份特殊,多少人都盯着呢。”
“外面都在传,说越州那边又丢了一座城,要是再这么丢下去,那个叫郭港的……怕是就要一路北上往京师来了。”
“又丢一座城?”谢有青有些诧异,她这几天一直没有出府,还真是什么也不知道。
“白五先生这段时间一直在讲这个事儿,说郭港手下有个落榜书生,现在是他的军师,就是这位军师给守将写了一封信,守将看过这封信吐血而亡,城池也是不攻自破。”
这位军师倒是厉害,也不知此人是否精通西姜国的语言,若是招安回来派去西姜打仗,能不能如法炮制把西姜国给灭了?
正说着,就见竹生喜滋滋的从外面进来,手上还拿着一封信。
“王妃,王爷来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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