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轻很轻的呢喃声从他嘴里流出,在空旷的室内轻轻回响着。
我真的没有守着她,只是,她太难忘了。
“……”
对面的梁诗荷似是没料到宋满目会这么说,安静了好一会儿,梁诗荷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满目,其实、其实你也还年轻,妈妈都看你,你想什么时候结婚,就什么结婚。妈妈在呢。”
挂了电话,宋满目手捂着脸,用力的搓了搓,感觉有什么温热的液体透过指缝溢出来。
窗外的月光很亮,将没开灯的室内照的通透,将他的影子在地上拉的长长的,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独自面对满室的月光。
这样的结果,是你想要的吗?你真是……比任何人都要懂得如何让我痛苦。
脑海里你的记忆那样鲜明,越是想要忘记,就越清晰。
你,经久不息盘踞记忆;我,费力平息难以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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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那时,他年少轻狂,作为宋家唯一的继承人,面对无数的重担与不看好,他选择了最愚蠢的办法——叛逆。
早早辍了学他在上海也是混得赫赫有名的“宋哥”,那天他找人要了连高中的校服混进高中跟人打了一架,然后完好无损的出来。
那时在上海,他绝对是那种他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的那种混混头目。
没人敢惹他,也没人敢轻易惹他,因为外界都传闻他身后的背景强大,就算进去了,也能毫发无损的出来。
那天替小弟出完气,约了人去网吧,经过一条巷子,被人堵了去路,看到一群女的在干架……哦不,应该说是欺负,躲在角落里那瘦瘦小小的,被她们团团围住他只看得到她那双惶恐如小鹿般的眼睛。
看着也不像会打架的。
他记得他当时喊了一声那些傻逼还呆楞楞的,他再看地上那个头发乱糟糟的女生眼角含着泪的盯着他,莫名的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直接踹了一脚垃圾桶,吼几下那些人就吓得跑了。
他无趣的抬脚走着,发现那女孩一直盯着他看,那双眼睛还含着泪,清澈又明亮,直勾勾的盯着他看,真是……要命啊!
有些恼羞成怒的扔了句:“看屁看啊!”
那是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不算温柔,后来每每想到,都不禁想笑。
看她被他吼楞了,那双眼睛还直勾勾的盯着他看,他烦躁的将那件“要”来的校服外套脱下来,将她盖得严严实实的,扭头就走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