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立秋。
城北江家嫡子江涣清娶一娇妻,乃城东刘寡妇家小女,名为怜儿。
蒙君赠莲实,其心苦如煎......
江郎啊,江郎........唉.......
那女子声声唤着“江郎”,字字酸楚,声声无奈,最后那一声叹息,更满是酸楚,似千言万语如鲠在喉。
江涣清缓缓从竹椅上站了起来,痴然地望着那道院门,眼中时而凄凄,似有泪在其中打滚,时而混沌似不知今日何时何人,一切皆空。
“怜儿......”似是询问,又似惦念。
江涣清跌跌撞撞地走向那道院门,此时他的眼中,门后一片灿然,似有无数清绝荷花纷至而开,在那最是娇媚之处,站着一穿着藕色绣衣的娇俏姑娘,一身采莲打扮,玲珑清秀,一眼风情,正柔柔地冲他笑着,唤他“江郎”。
只见那姑娘朝他招了招手,笑得十分娇俏地道:
“江郎,你来.......我有话与你说.....你且来.......”
“是怜儿吗?”
江涣清被眼前的景色迷了眼,跌跌撞撞地要走出去,众人一阵惊呼,刚要冲上去,又因着门外那厉鬼,生生止住脚步,面带犹豫地望着莽莽撞撞的江涣清。
只见江母尖叫一声:“我的儿!”
刚要冲过去阻止,只是想起那刘怜儿的鬼魂便在门外等着她送上门,顿时脸色又白上几分,眼中满是狰狞却顿住了踏出去的步子,冲着站在不远处的家丁吼道:
“瞎了你们的狗眼!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把少爷拽回来啊!”
家丁们望着不顾仪态歇斯底里的江夫人,又惊恐地望向那黑洞洞的院门,左右为难,一时竟无人上前,谁人不怕死?
眼看着江涣清就快走到门边,门外的黑气开始往里渗透进来,那层层黑雾之中,突然一只狰狞的血手伸出来,扒在门边。
“啊!——”
众人又是一声惊呼,那满是血污蛆虫的手淌着粘稠而黑的不明液体,一滴一滴地掉落在门槛石边上,散发着浓烈的恶臭,血手之后,从黑雾中探出来的,是一个毛发几乎脱落不见,一块块血肉欲掉不掉地沾悬在半空的惨白的人头。
“桀桀桀.........江郎.......嘻嘻嘻嘻,我带孩子来看你了.......”
“江郎,来呀,孩子还在外面等你呢........桀桀桀桀.......”
府中众人瞧见此情此景,哪还有当初的那股嚣张泼辣劲儿,早已吓得腿软如泥,压根不敢动弹、六神无主,此时他们才想起去些什么,连忙面色惨白地望向直立如松、面色如常的白昀等三人。</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