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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初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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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桀桀桀桀桀桀.........江郎啊.......呜呜呜呜呜........江郎.....”

那凄厉的女声时哭时笑,苦苦地寻着自己的情郎。

在场所有人,有的满是惊恐尖叫,拼了命地往白昀三人所在地缩成一团;有的吓得不知所措,呆呆地坐在自己椅子上望着院门不能动弹;有的虽说也吓得不轻,但依然勉强维持镇定地站在原地,警惕地望着院门处。

唯独坐在藤椅上的江涣清,仿佛与身边的世界隔绝。庭院之中众生乱相,唯独他保持着不动的姿势,依旧望着某处发呆,若不是此时此景难容众人冷静,否则瞧见这样的江涣清,倒是难得悠闲之态。

但就在此时,那女子凄厉的哭笑声突然又停止,不一会儿院门之外,徐徐传来女子悠然细软的唱腔:

“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水覆空翠色,花开冷红颜。路人一何幸,相逢在此间。蒙君赠莲藕,藕心千丝繁。蒙君赠莲实,其心苦如煎.........”

众人皆是一怔,无端端地,怎就唱起采莲歌来?

正是面面相觑之时,却不料一直呆愣无神的江涣清眼中渐渐恢复了神采,待他完全清醒过来时,抬头便瞧见自己身在自家府邸的正院之中,四处高举着火把,所有人皆是离院门远远地站在一起,他的爹娘、妻子皆是脸色苍白、眼中满是惊恐地看向那黑洞洞的院门。

“我怎么会在这里?爹,娘,洳儿,你们都是怎么了?怎么都站到那里去了?”

直到江涣清开口说话,江裘海和苏氏才想起自己儿子还独自一人留在离院门最近的地方,江裘海大惊失色,这才赶紧呼喝身边的下人:

“你们这群贪生怕死的狗奴才!竟敢把少爷独自扔在那儿!还愣着干什么?不快去把少爷扶过来!”

剩下的家奴们面面相觑,却是谁也不敢上前去把自家少爷扶过来。苏氏和江裘海亦然,李洳更甚,瞧着院门旁的江涣清,一脸冷漠,不动声色地往人群之中隐了又隐。

苏氏瞧着那黑洞洞瞧不见任何事物的院门,再瞧瞧就在那院门边上的自家宝贝儿子,急得如同火上蚂蚁,但即便如此,也不敢冒险上前把自己儿子扶回来。

就在众人犹豫的时候,江涣清却是听见了门外的歌声,忽觉曲调十分耳熟,似是在哪儿听过,脸上渐生迷茫之色。一时想不起,江涣清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突觉头痛欲裂,惨叫一声,从藤椅上跌落下来,扑倒在地,捂着自己的脑袋,在地上痛苦地打着滚,脑海之中一直有把温软娇糯的声音,甜甜地唤着他“江郎”。随后,多个画面如同碎片,逐渐拼凑成一段完整的回忆:

两年前,六月初夏,荷花早开——

虫鸣鸟叫,细碎的阳光透过叶隙倾洒在人身上,镀上一层光影。

那时,江涣清站在桥上与众公子同游,望见桥下浅滩处与同伴戏水采花的刘怜儿。

桥上翩翩少年郎,桥下潋滟世无双。

少年郎懵懂,不知世俗可笑,失了神魂般踉跄两步,走上桥头,迎着风,朝着桥下与同伴戏水笑得正欢的刘怜儿堂皇地喊了句话。

“在下无酥江家儿郎,姑娘芳名何许?可是城中人家?”

刘怜儿愣了片刻,便被同伴的取笑声惊红了面颊,只瞪了那登徒子一眼,咬了咬牙,拽下手中荷花一瓣,眼眸垂下,扭捏着手中的绢帕,细糯的声音顺着风儿飘向江郎耳中:

“城东西街,刘家女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