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至此,那群家丁护院这才恍如梦初醒,七手八脚地走上前,要去拽开那苦苦求饶的书童。
书童的哀嚎声还在不远处回响,一庭院的人面上皆无怜悯之色,一条人命,在他们眼里看来,不过路边野草。
李洳低头看了看自己藕色裙摆,上好的料子,被方才那书童一拽,有了些褶皱,眼中一闪而过一抹厉色,又被她很好地掩盖过去。
“江大人,上天有好生之德。此时再添一条人命,怕是不合时宜。”
二房王氏瞧见站出来要拦的白昀,先是瞧见她的模样,眼中一亮,再瞧见站在她身后戴着半张面具的博溢珩和可爱粉嫩的肖潇,随即只捂着嘴轻蔑地嗤笑一声,指着那三人转头问江裘海道:
“大哥,涣清这病再急,也不能乱投医呀!你瞧瞧这三人,不用问都知晓是来这骗吃骗喝的下贱神棍了,也就你还把他们请入府内奉为大师了。要我说,直接乱棍打发出去得了!免得脏了咱们家府苑,弄得这般乌烟瘴气!”
站在王氏身后的她的夫君,江裘海的亲弟弟经自家妻子这么提醒,方才注意到站在白昀身后不远处粉嫩可爱的肖潇,顿时眼中大放精光,兴奋地吞了口唾沫,望着那穿着道服的稚童,心里竟像蚂蚁噬咬般痒得很。
王氏也不管江裘海什么态度,直接挥手招了身后的粗使家丁:
“来人呐,喏!将这三人乱棍打出府去!下贱的东西,没凭白地污了我们江家的地儿!”
那几名家丁先是在原地等了等,抬头观了一番老爷的脸色,只见他脸色铁青地站在原地,负手在身后,直盯着白昀和博溢珩一言不发,便当他是默许了王氏此番说法,连忙撸起袖子,执起胳膊大小的木棍朝站在最前的肖潇走去。
倚靠在门柱边上的博溢珩脸色渐渐冷凝,望着气势汹汹地要朝最是弱小的肖潇发难的那几名家丁,危险地眯了眯眼,冷冷地开口道:
“我劝你们考虑清楚再动手。”
江裘海望着头一回开口说话的黑衣道士,默不作声,王氏瞧见他的态度,十分得意,基本是尖着嗓子笑道:
“考虑清楚?这还用考虑清楚吗?告诉你,臭道士,这无酥城里,我家大哥杀了你们这等贱民,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说罢,狠甩衣袖,对那几名家丁拂了拂袖,示意速战速决。
江二爷见势,拦了拦那几个家丁,轻描淡写地吩咐了一句:“别人我不管,那个小童子我瞧着欢喜,你们手轻些,抓过来,待会儿送去我院里吧。”
王氏听罢,脸上无甚表情,哪怕是府上所有人听罢都无甚太大反应,竟是早已知晓府中二爷这一喜好,装作视而不见,任由他发展。</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