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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自家小美人端着茶点进了密室,招呼着众人歇息片刻,蛛儿和暗影“呼啦”一声,全跑过去抢食去了,可怜的刘成功被黎王垫在屁股底下这么久,四肢早已僵硬,动弹不得,只得向着长情哀求道:“小宗主,给我留一份,要不,您端过来,往我嘴里塞一块?”
下一刻,黎王一个响指,一旁待命的尸傀秋王直接拎起刘成功的双腿,如同只死狗般将他扔出乾陵,黎王面不改色地道:“他那份,本王为他代劳吧!”
“景修,你这么快就已经想起如何御尸了?”自家小美人脸色发白,惊悚地看着被拖走的刘成功,回头向黎王问道。
看着黎王并不回话,只是细细品味着独黄酥,若有所思的神情,他不安地问道:“景修,不合你的口味吗?”
黎王边吃边道:“本王从不曾尝过这么好吃的茶点,只是,从今日起,不用帮我备着一日五餐了,我不想你每日为我这么操劳。”
蛛儿与暗影听到后,两人全呛了出来,只听黎王继续道:“往后,早上你一唤我,我便起床,不会为难着你,非要你亲我不可,本王自已的事情理应自己做,不能太依赖着你。”
长情不可思议地看着黎王,片刻后,就担忧道:“景修,你有这般觉悟自然是好,可就怕你过两天变回原本的德行后,就又翻脸不认了。”
黎王窘道:“本王是这般言而无信之人吗?再说了,此处还有蛛儿和暗影呢,他们自然可为你作证。”
蛛儿和暗影正舔着手指,眼巴巴地望着盆子里的最后两块独黄酥不敢下手,听自家主子这般说后,两人全摇着头,一副惊吓的模样儿道:“主子,您现在是有些不正常,才会说这话,您不知道,待您恢复正常后,有多矫情…”
看着黎王倏然而变的脸色,两人急忙辩解道:“不,不是这意思,我们认为,您要是回到原来那样子后,可是天天缠着小宗主,要他惯天惯地般得惯着您,我们两个可不敢多说一句,否则,刘成功便是我们俩的下场!”
黎王恼道:“长情,拿笔墨来,本王立字为据,即日起,一日五餐改为三餐,三餐从简!往后,本王自已沐浴、更衣、束发,卯时起,亥时寝,改去一切陋习!”
底下一片拍手道好声。
夜晚,黎王洗漱后,脱下自已的新棉靴爱惜地捧在手里,依旧是赤着足回到两人的房间,却不见自家的小美人儿。他凭着身上的誓约之印,在这乾陵唯一能照到月光之处,看到了沐浴在月下下,浑身闪着银色的光辉,现出还阳仙草真身的他。
听到自已的脚步声,自家小美人回头,一双银眸在月光下莹莹生辉,华光流转,他温和地道:“也只有景修,不管我在什么地方,都能找到我。”
黎王在他一丈之处停地了脚步,他的神情,仿佛是满怀心事,有些踌躇地问道:“曲长情,与本王结为双修,你可曾后悔?”
长情一愣,不解地看着他,道:“景修,怎么了?可是听到蛛儿与暗影说些什么了,才会有此一问?”
黎王点点头,却又否认道:“长情,可是因为这世上,只有本王能抑制你的尸毒,你被本王要挟了,你才不得已陪着我?当年,你喜欢的人,是不是那叫后卿的玄王?”
自家小美人神情一痛,而后,转过身子,抬头凝视着自屋顶缝隙处洒下的月光,神色带上几分忧伤。此情此景,让黎王的心有些抽痛,果然,如自已所料那般吗?可是,自已为什么心口堵得慌呢?
黎王叹了口气,道:“长情,即便如此,本王也不想放手,你既然在七年前就已是我的修侣,那么不管你开心也好,悲伤也罢,本王都不会让你走。你说过,执子之手,与子携老,本王愿为你改去以前的臭脾气,希望你能与我组建一个新的未来,陪我走到最后。”
他的双修伴侣,化为一阵星光出现在他的身边,在他脸颊边轻轻一吻,深情地道:“景修,后卿哥哥是我前世的恋人,今生与他相遇后,少年时,我确实是迷恋着他不可自拔,可是,也因此被他毁了一切。而你,自少年时便一直陪伴着我,即便在我最艰难、最无助时,也没有舍弃我,唤醒了已成废人的我,给了我新生。”
“本王有这么好?”黎王内心有些小惊讶,只听自家小美人继续表白着:
“景修,如今的曲长情,只为黎景修一人而存在,自仙魔大战后,我的眼中、我的心中,除了你之外,便已经容不下任何人。我知道,现在的你,与我才认识一天,但没关系,无论你是谁,你变成什么样子,你是高高在上的黎王殿下还是被极乐追杀着,朝不保夕的流浪者赢勾,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你是我的双修伴侣,是我曲长情的余生,唯一珍爱之人。”
黎王的唇边,从小小一抹微不易查觉的笑意,绽放至开怀而笑,而后,感动地一把搂住他,道:“好,你若对我不离不舍,我必对你生死不渝!”
长情看着他笑道:“嗯,景修答应我的,从不曾食言过,我一直都信着你!”
“长情,回房吧,衣寒露重,你身上还有伤,别又着凉了。”黎王转身就走,再不走,他已经藏不住自己的表情和心意了,就怕笑到裂开自己那性感的薄唇。
“好,今晚不用准备夜宵,能早些休息呢。”长情拽着他的胳膊,笑着与他一起走向远处。
片刻后,黎王躺在床塌上,支着上身,撑着下巴,不悦地看着打着地铺的自家小美人,道:“你这又是在做什么?”
长情叹道:“我怕睡景修边上,不知不觉又会搂着你,明明与你约定好,不能再占你便宜,可不能一天就不到,便毁了这约定吧!”
说罢,他钻入自已的被窝,对着黎王温柔地一笑,道:“晚安,景修。”
看着缓缓进去梦乡,睡着香甜的自家小美人儿,黎王悔得只想抽自已两个嘴巴子。接下来的数个时辰,一直到下半夜,他都是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怎么回事,明明昨日他睡得这般安心,为何今日,他怎么也无法入睡?难道是因为昨日他的体温暖着自已,才会让自已睡得这般踏实?
黎王长叹一声,慢慢长夜,这可让自已怎么熬啊?何况,自家那可人儿就睡在不远处,他翻来覆去,似睡非睡时,错乱又跳跃的记忆将他拉回刚从冥界跳出,被极乐派来的百鬼追杀的情景,锋利的刀子捅在自己的后背,身躯被鬼爪贯穿时那痛彻骨髓的感觉,他从恶梦中惊醒,自床塌上弹起时,早已浑身是汗。
这举动惊醒了自家的小美人,他披上外衣,来到自己的身边,为他擦着冷汗,道:“景修,已经过去三百多年了,不要再害怕,没有人再会伤你了!”
黎王把手摸上自己的后背,如同受到惊吓的野猫般,语无伦次道:“我的背…被捅得血肉模糊、可、可我不能停下…我只能忍着痛、拼命地逃窜…我四处躲藏,带着一身的伤在阴暗的角落里苟延残喘着…晚上更不能合眼,否则、否则…”
长情从不曾见过他这幅模样,心痛极了,他一把揽住他,抚着他的后背,柔声安抚道:“你后背的伤,我早就替你治好了,十几年前就已经全部褪去,不信,你摸摸看。”
他拉着黎王的手细细抚过他后背那无数曾经蜿蜒狰狞,如今早已痊愈了的伤痕,黎王果然慢慢冷静下来了,道:“没有了,全消失了,原本这世间,真的已经过去三百年了…”
“嗯,景修,你哪儿也不用逃了,你的后背,我拼上性命也会替你守着,往后,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没有人再会伤害你了!”长情向他承诺着。
黎王一把抱紧他,将大脑袋埋在他的肩膀上,喃喃道:“一直陪着我,永远别离开我,你是我的双修伴侣,你要一直照顾着我,你是我的,谁都不能抢走你…”
长情拍着他,撸猫似地撸着他毛茸茸的脑袋与宽阔起伏的后背,不厌其烦地安抚着他,一直见他镇定下来,不再惊恐时,才笑道:“景修啊,你从来都是威风凛凛,耀武扬威的,原来你也有这般寒碜的时候啊!哎呀,这可才一天,你便从人中龙凤变成只大野猫了?”
黎王也不生气,蹭着长情的颈窝,口气中带着几丝撒娇,道:“是你,将本王宠成只猫样!你得对本王负责到底!本王冷,今晚你得陪着本王,替本王暖被子…”
“景修,你不再怕我占你便宜,吃你豆腐?”他揶揄着。
黎王一把将他拽进被窝,抱着又香又暖又软的自家小美人,无耻地回道:“嗯,为了防止你占我便宜,我准备先下手为强!”
长情羞红着脸大叫着:“景修,呜…放开我,你怎么可以这样!你耍赖皮!不行,你的手摸哪儿呢…快住手…”
两人笑闹着,在被窝里滚成一团,片刻后,黎王便已经钳制住长情,将他压在自己身下,咬着他的耳垂,坏心眼地说道:“嗯,今晚没让你备着夜宵,本王饿极了,没办法,只好把你给吃了!”
下一秒,自家小美人绯红的脸色已经转成发白,他哆嗦着道:“景、景修,别、别这样,我身上还有内伤呢!你现在的能耐,可是能要我的命啊!”
黎王见他惊惧成这样子,纳闷道:“怎么会?本王虽说数千年不曾‘操练’了,可也不至于差到要人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