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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情感动得眼睛红了起来,才忍住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不知为何,明明是第一次见到镜花宫的宫主,他的心中,对她却是如此的怀念与熟悉,大概她曾是母亲青鸢的主人吧。
长情拜别宫主后,与紫鸢刚离开大殿,才没走上几步忽觉眼前一黑,耳边嗡嗡作响。他原本年岁尚幼,这十几天又是操执丧事,又是一路奔波,从昨天到现在水米未进,现在又放血复活“夕照”后,只觉得身体沉重,再也撑不住了,昏了过去。
紫鸢一把架住长情,她表面对长情冷淡,但内心十分关切,将昏睡的长情安置在自己隔壁的房间内,让他与自己同住一小院。长情因为母亲牌位能归入镜花宫,宫主又重新接纳了母亲和自己,一颗悬了十几日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一觉睡到黄昏时分才醒来。
不久,紫鸢派去的镜花宫弟子,见长情已醒,便领着他去了外门子弟的灵堂。这时,她母亲的灵位已经摆上,长情上香后鞠了三个躬,在牌位前站立许久舍不得离开。长情尚未拜别自己的母亲,身后就涌上来一群哭得稀里哗啦的镜花宫弟子。
“呜呜…青鸢姐姐…你终于回来了啊…“
“青鸢姐姐,我是杏儿啊,你怎么就这么死了呢?呜呜…”
“呜呜,青鸢姐姐,我是梅儿啊,你为何这般想不开,自尽做什么?我都没见到你最后一面…”
“青鸢姐姐,你为何不回来找我们?其实我们一起去求宫主,她心肠这么好,一定会让你再回来的…”
这六个女弟子,一个比一个漂亮,一个比一个可爱,虽不及青鸢与紫鸢这般人间绝色,却也是世间少见的美人儿。一众人哭得梨花带雨,哭得肝肠寸断,哭得都要闭过气去了,一旁的长情好不容易止住的泪,这瞬间,“哇”一声,又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他一哭,一旁的女弟子们全停了下来,齐刷刷地转过头去,看了长情数眼后,尖叫声、惊叫声、喜悦声,声声刺入长情的耳中,令他头晕脑胀。
众女弟子们“呼啦”一下,全围上了他,七嘴八舌地叫道:
“哎呀,你就是小长情吧!好小、好可爱啊!简直是青鸢姐姐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
“小长情,我是你红杏小师姐,这是青梅小师姐,还有,还有她们…”
“小长情,我是你金盏小师姐,这是银蓉、白桑、墨菊,快,叫一声小师姐!”
长情看着眼见这一众叽叽喳喳的小师姐们,一时没缓过神来,呆了片刻后,收起眼泪,乖巧地向众人一一行礼,接连叫着:“红杏小师姐好!青梅小师姐好!金盏小师姐好!银蓉、白桑、墨菊小师姐们好!”
一时间,六人一哄而上,齐齐抱着长情,蹭着他雪白雪白,粉雕玉琢的小脸蛋哭唧唧地道:“小长情,我们几个,自小就是青鸢姐姐带大,以后,她不在了,就由我们来照顾你…”
而后,一群小师姐们捏着他脸蛋好一会儿,这才拥着他回到了房间。此时,正巧紫鸢已经差人给长情送来了晚膳。长情住的地方是内门弟子的区域,内门弟子均已辟谷,因此紫鸢专门吩咐了给外门弟子做饭的膳堂,今后一日三餐按时给长情端来。
小师姐们陪着长情吃饱喝足后,晚上又带他去了镜花宫的浴池,一众小师姐们不顾他的反抗,扒光他的衣服按着他将他洗了个干净。晚上,终于送走了一群小师姐们的长情,神清气爽地坐到床塌边上,这十几日的风尘仆仆,风餐露宿的,晚上连个睡的地方也没有,如今终于有张像样的床,可以舒舒服服地睡个好觉了。
次日天刚亮,长情隐约听见床边嘁嘁喳喳的小师姐们的声音,他睁开迷迷糊糊的眼睛,果然,眼前六张娇俏可人的美丽脸庞聚在一起,齐齐地盯着他看:“啊,醒了醒了,小长情你终于醒了!”
众美人小师姐们一阵欢呼,道:“姐姐们给你换衣服!”
长情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这群小师姐们拖出被窝,一番梳洗后,长情觉得整个人都不对了!他身上的衣服是轻飘飘的,眼见还有水袖罗衫,头上扎的两个是女孩儿的双鬟吧!这打扮可不对啊!
长情瞬间红透了张脸,嗫嚅道:“小师姐们…别闹了…我、我可是男孩子…”一群人仿若未闻,热火朝天帮长情修眉描唇,还贴心地为他额间的青鸢花印描了层金边。
“啊!好像青鸢姐姐啊!”红杏轻呼出声,接着另几个小师姐们,看着长情的容貌好一阵子发呆,半晌,竟然全发出了低低的抽泣声,房间内原本欢快的气氛一下子悲伤了下去。
此时门“吱呀”一声响,紫鸢进来了,她一双凌厉的美目,扫过房间内的众小师姐后,小师姐们吓得立刻站直身子,闭上嘴巴,谁都不敢出声。看得出来一众小师姐们对她还不是普通的惧怕!
“镜花宫内只有女弟子,长情,这半年就委屈你扮个女孩儿了,否则,传出去只怕坏了镜花宫的名声。”紫鸢凝视着长情,淡淡地说着,可眼中,却带有几分不易察觉的笑意。
长情头皮一阵发麻,内心再抗拒,但迫于情势也只好答应。
“吃完早膳后,去西边的‘綄花院’,长情你从今天起,开始修炼!”说罢,再也不看长情一眼,压下眼中的笑意,紫鸢转身离去。
一众小师姐们见紫鸢走了,又开始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了。长情由她们的叙述中得知,镜花宫内有专门的修炼场,但是一来他毫无根基,跟不上其他内门弟子,二来身份特殊,怕被人在大庭广众下识破男儿身。
虽然纸终究包不住火,但目前知道他是男孩身份的也就八大长老、紫鸢和身边这些原本就和青鸢关系十分亲近的小师姐们。
用完膳后,几个师姐们推推搡搡地将他带到“綄花院”,而后,“呼啦”全散去,无一人敢入内。原来“綄花院”本是镜花宫宫主平时小憩的地方,能进这院子的也就宫主和她为数不多的几个亲信,紫鸢和青鸢便是其中之二。
众小师姐们散去,长情的耳边一下子清静下来,一时间还有些不习惯。他迈入小院后,紫鸢早已持剑在内等候,长情向她行了个礼。
紫鸢盯着长情,一字一句道:“修行也好,求道也好,均是逆天而为,九死难得一生!踏上这条路,所要付出的辛苦和磨炼,远非常人所能想象,长情,你做好准备了吗?”
“回紫姨,长情不怕辛苦,更不怕流血和流泪,长情定当尽心竭力,一心求道,不负宫主和母亲的期望!”小小少年人,眼神坚毅地回复着。
“好,如此甚好!”紫鸢颔首赞许:“长情,你现在刚刚起步,我教你炼气期最基本的口诀,在未筑基前,各仙门的口诀都是大同小异。除此之外,今天起你跟随我习剑,由于你使的是青鸢的“夕照”,入门剑法心诀有所不同,虽然是基础心法,但比其他门派的要高深许多,难度颇大,日后你要一心一意,心无旁骛地潜心钻研。”
说罢,紫鸢持“落霞”,一招一式地拆解剑招,开始教导长情。紫鸢其人,名副其实的冰山美人,难以亲近,对长情也是格外的严厉,开始几日,长情经常被她训斥,半月之后,随着长情剑式慢慢熟练起来,紫鸢的脸色方才逐渐转好。
长情在镜花宫的起居很简单,每日卯初起身,洗漱完毕后至“綄花院”练剑,卯正时,膳房的弟子将早饭端至院外,长情吃完后稍做休息,便一刻不停地练习至午时。有时过于投入忘了时间,一直练习到未时,直至腹内饥饿难耐才惊觉,院外送来的午膳早已凉透。
申时紫鸢会过来指导长情,指出他剑法中的不足之处。酉时用过晚膳后,长情开始背讼炼气期的口诀,有时也会阅读一些和仙魔两界相关的书籍典故。
此时是长情一天中难得的休息时间,镜花宫的小师姐们经常在这个时候来找长情,每次来都会给长情带上各种好吃的、好玩的、好用的,还有诸多仙草丹药、南海秘药。开始几日长情各种推辞不肯收下,被几个小师姐又哭又闹了好几回,便学乖了,几位师姐时常会和长情说起青鸢还在镜花宫时,众人是如何打闹玩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