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微生承文一眼。
微生承文低声喝斥了容妈妈一句。
容妈妈暗中打量微生安心的目光,如同沥过毒的刀子。
虽然晚饭时没再出什么大岔子,可小辈们心里是什么滋味儿,没人知道。
反正老侯爷和侯老夫人的心里肯定很愉快。
年三十晚上取消了宵禁。
这一顿年夜晚吃到二更中,微生令书已困得不行。
微生安心便寻了这个借口,催了柳三娘和自家哥哥一同回翠影院去。
见到三人站起来,侯老夫人听说后,便道:“我年纪大了,也经不起这夜里的寒气,不如,大家伙儿都散了。”
她这话一出口,小辈们都一哄而散。
柳三娘带着三个孩子正式跟老侯爷,侯老夫人请辞。
侯老夫人笑道:“明日一早,还是带了孩子们早些过来吃饭吧。”
郭惠敏在也忍不住了,在一旁劝道:“娘,大家伙儿都晓得您是好意,可这于礼不合,妹妹尚未过门的。”
侯老夫人被她扫了举致,一张老脸有点不好看了。
微生承文忙也在一旁劝说,这才叫她稍微听进去了一点。
“算了,算了,今儿你们也累了,便依了我小儿的话,让你们娘几个在家松快一下。”
柳三娘忙带着孩子们道了谢。
微生承文见四人真准备走了,忙叫住四人:“你们且稍等,我吃完这点酒便去送你们回家。”
事儿都已经完全摆明面上了,他也懒得再装。
郭惠敏的脸色,瞬间煞白。
侯老夫人回头看了她一眼,幸灾乐祸地笑了笑。
冲她道:“你也累了,早些回去歇下吧,明日早上过来请安,莫要再贪睡起晚了。”
不过一句话,便隐射郭惠敏不敬。
她刚才站那里布菜,不就是想叫族人都晓得,她郭惠敏这个做儿媳妇的最孝顺。
侯老夫人偏就不想她称心如意。
柳三娘带着孩子们站一旁,连呼吸都放缓了许多,眼观鼻,鼻观心。
这个除夕夜,于微生安心两兄妹而言,是个好的开端。
而对有些人来说,怕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大年初一这日,柳三娘带着孩子们待在家里,又叫了婆子们生了好几盆碳火,陈大娘早早叫人去剁了饺子馅。
陈大娘在桌子边正检查擀面婆子的手是否干净。
微生安心正逗着小九玩。
堂屋外的帘子被打起,却是有小丫头来禀。
说是林青叶夫妇,带着林迎喜、林金枝以及林青柳上门来了。
自从微生青松买了这个新院子后,那两家便又院子租到了离此处不远的城北。
柳三娘闻言喜笑颜开。
忙叫人请了几人进来。
林迎喜如今已是清秀的小童生一枚了。
林金枝已七岁,眉眼长开后,到也白白净净的。
几人进来后,让两孩子先给长辈们磕头拜了年。
大人们互相见礼后,这才坐下来说话。
朱菜花这些年在京城里长了见识,也越发会来事儿了。
瞧见家里正准备包饺子,嚷嚷着她最会干这个了。
又请了微生安心几个去一旁坐着,中午吃的饺子,她一个人能包圆了。
林青叶家和林青柳,并不因为曾经的林家两兄妹认祖归宗,而主动疏远了。
依旧走的很亲近。
几人坐在火盆子旁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林青柳过了年已经十七岁,亲事已定,亲事定在端午的前两日,农历五月初二。
“真没想到啊,我到是挺羡慕你们兄妹是个好命的呢。”
微生安心打趣他:“若是叫二婶娘听到了,你肯定要挨削的。”
林青柳嘿嘿直笑,随后又问起了昨儿去那边认祖归宗的事。
微生青松简单的说了一下。
至于郭惠敏的敌意,却是省去不提的。
聊着聊着,话题不知怎地转到了老家一干人等的身上。
不说柳三娘娘家那边,如今也成了柳坪乡远近闻名的土财主了。
只单说林家那边。
“对了,我大伯终还是被赎回来了。”
微生安心两兄妹很是吃惊。
她问:“我记得我们上京前,听说,你大伯娘不舍得花银子,不肯将他给赎出来的。”
林青叶说道:“本是不打算赎的,只不过,到底大伯娘带着孙子不大方便,即便还有亲人在一旁照看着,大伯娘自买了田地后,也不知被谁给点醒了,凡事都要请教我爹又或是青山,家里也越发有起色了,只是孙子们越发教不好,终还是咬牙掏了银子,将大伯给赎回来了。”
“另外,大伯家的青柏,你们可还记得?”
微生安心对他还有印象:“他不是抽壮丁去了边关么?”</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