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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松的话,叫林安心悄悄松了一口气。
又因微生令书稚语连连,一时间,整个正厅里到也显得十分和睦。
唯有郭惠敏的心里难受得紧。
不时,便有下人进来,请了男女大小主子们去了后堂,说是后堂里的戏台子早已搭好,戏子们已换好衣裳正等着。
又说,先点了一处《百花亭》折子戏,却是侯老夫人最爱瞧的。
一时,众女眷们又随了侯老夫人一起移去后堂。
微生安心带着微生令书听了会儿戏,却得颇无聊。
柳三娘对于字正腔圆的京戏,却是完全听不懂的。
她便在一侧陪着微生令书玩耍。
微生安心靠近柳三娘,小声与她说着话。
“娘,往后进了那府,只怕那边那位还会寻事呢。”
柳三娘事事以自家崽女为先,听了她的话,自然放在心上。
眉心隐隐有一丝忧色。
“我也不知当日应下,也不知是好是坏,只是你哥哥同你都说是好,我便当做是好。”
微生安心安慰她:“娘,莫怕,我们到时候小心些就是了。”
她说到这儿,又道:“也不知您住的那处院子可有真的建个小厨房。”
“我已经同你们爹说了,借口说是我们自南边来,偶尔吃吃北地的菜也就算了,若成日吃,却是吃不惯的。”
微生安心眨眨眼:“我们三个都爱吃辣的,连小九如今也渐渐能吃一点了。”
柳三娘与她相视一笑,彼此心照不宣罢了。
一众人等,不管喜不喜欢,都在表面上欢喜地陪着侯老夫人,一直在后堂等到华灯初上,听到外头有人来请,说是开宴了。
大家这才又移步至祠堂外的广场上。
说是开的流水席,然而,最早的一拔,却是要请微生一族身份最贵重的人先入席的。
郭惠敏尽管心里沤得要死,可在容妈妈的提醒下,明面上的面子却不能不给。
今日,侯老夫人坐镇,一桌子贵妇们都不敢在此时闹出啥妖娥子。
一大桌子,柳三娘四个只占了三个位子,微生令书被婆子抱下去喂饭了。
另加上郭惠敏及微生承文,这便是二房能来的人。
大房那边,除了世子和世子夫人外,还有两人的长子夫妇以及次子夫妇。
微生安心是头一回见世子和世子夫人。
诚意侯本就是武将出身,当年,出了微生承文这朵奇葩,偏要一路向着文官奔去的。
世子是一名将军,长相与微生承文有七八分相似,应是一母同胞。
大抵是在军营里打磨过,人也更加威风凛凛。
席间,老侯爷曾开口问过微生承文,怎地不见微生令宇过来。
微生承文只得将他身子骨不适的事说了。
对于他的状况,微生家的长辈们,显得并不意外。
另外还有一堆的庶子庶女,不过,侯老夫人一句话带过。
微生安心并不曾认得清楚、明白。
祠堂前摆了足足百桌,一时间人到的差不多了,举目望去,黑压压的一片,人人满面春风,高谈阔论,热闹极了。
随后,便有人站在祠堂大牌坊下,敲响了大鼓。
听泉跟人打听过后,小声告诉微生安心,说这是微生一族年三十除夕晚宴开始了。
锣鼓震天响,随着“呯”的一声大响,黑幕下一时五彩缤纷,烟花怒放。
微生安心抬头看了好一会儿烟花,待回过神来时,小丫头们已将丰盛的,听说过的,没听说过的美味佳肴端上桌来。
又有丫头拎了果酒和适合男人们吃的烈酒上来。
整个广场上的人们都在吃酒划拳,又或是边吃边聊。
原本坐着的郭惠敏,此时已行至侯老夫人身侧,拿了筷子准备为她布菜。
柳三娘和两兄妹,在家中并不曾遵守过这样的规矩。
用柳三娘的话来说,不就是吃过饭么,整那么多虚头巴脑的东西,就能吃得更香。
两兄妹却认为,一家人本就该围着桌子团团坐才好。
可郭惠敏突然来这么一处折子戏。
柳三娘坐在那里不动,就显得很突兀了。
微生安心早就注意到这一点,柳三娘悄悄跟她递眼色。
问她,自个儿是不是也要去那边站着,一边看着人家吃,一边还要夹着香喷喷的菜孝敬侯老夫人。
微生安心心中冷笑,她在桌子下,伸出右手轻轻捏了捏自家娘亲的手背。
有人爱作,便让她去作呗。
没瞧见新出炉的大伯娘都没动么。
更何况,柳三娘还没有真的嫁入微生家呢。
不管侯老夫人会不会喜欢这规矩,总之,微生安心没打算让自己的娘亲也养成这习惯。
容妈妈本就挨着桂嬷嬷站着,瞧见柳三娘不动,不由冷哼一声,小声嘀咕了一句:“当真上不得台面,一点规矩都没有,还不如咱府里的洒扫婆子等规矩。”
桂嬷嬷的目光冷唆唆,就数容妈妈事多。
微生安心放下手中的筷子,抬头直直的看着容妈妈。
桌子上的众人也发现了这事。
老侯爷不愿大过年的,闹得不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