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早已习惯他的眼高于顶,对此也是淡淡一笑,不再多做评论,不过心里却知道这位大皇子殿下所言属实。
其他人或许没有发现,但莫惊蝉他们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之前在炎阳罡煞爆发之前,王百药一行人偷偷地后撤了百丈,远远地躲到了安全距离。
这说明他们明显已经发现了危险的逼近,但却选择了默不作声,任由那些近前围观的人去送死。可以说,那些人的死亡,完全是王百药放任的结果。
而现在,王琰却口若悬河侃侃而谈,将所有的关系撇清,道也真是面厚心黑。
这一点,场中为数不多的大势力肯定都看出来了,只不过没有选择出声而已,毕竟人少了,之后坐地分赃,获得的就多了,没必要多此一举找不痛快。
这也是莫惊蝉说王琰只能糊弄小角色的原因。
场面陷入尴尬的沉默当中。
断臂汉子和先前的附和者都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羞愧难当;而看透了王百药的小把戏的那些大势力,都默契地装聋作哑;其余那些不明真相的人,感受到空气里的尴尬气氛之后,都选择了明哲保身,不掺和这混水。
一片死寂中,一个方向突然传来淡淡的笑声,将尴尬的氛围打破。
“说的没错,这地宫本就凶险万分,我们能安全达到此地接近地宫核心,全是仰仗王宗主的阵法造诣,若将此当做理所应当,怕是令人心寒啊!”赵念真缓缓从人群中走出,为王百药打爆不平。
莫惊蝉眼神微凝,思索道:“这个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作为老对手,赵念真的性格莫惊蝉自然了解,在如今这种场合主动出头,要说没有其他的想法,他是断然不信的。
见赵念真都开口了,那些本就被王琰讥讽得羞愧难当的人气势更是弱了许多,纷纷低下头回到了自己所属的实力群体当中。
“多谢赵大人仗义执言。”王琰不敢怠慢,忙抱拳感谢。
赵念真随意地摆摆手,然后笑着继续道:“此时我们已经靠近地宫核心,环境必然比之前更加凶险,这一点之前大皇子也提醒过。”
所有人的目光随着这番话聚集到莫惊蝉一行身上来,但却都带着疑惑不解的神色。
这几天下来,所有人都知道双方不和,此时赵念真提到莫惊蝉,显然不会安什么好心思,只是不知道,他接下来会怎么做。
“这么说起来,大皇子似乎对这地宫很熟悉。”赵念真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莫惊蝉迎着他的目光,神情不变,淡淡道:“赵大人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恭敬不如从命。”赵念真呵呵一笑,然后质问道:“从在丹室开始,大皇子的反应就有些不正常,似乎太过小心谨慎了些。不知为什么,让我有一种仿佛是在故意拖慢众人脚步的感觉。”
“你想多了,我只是觉得越靠近核心越应该小心应对,事实证明,我的想法是对的。”莫惊蝉指着那些残肢断臂的人,不疾不徐道。
被莫惊蝉指到的那些人脸色又白了一份,流露出懊悔的神色来,明明莫惊蝉之前已经提醒过,但他们却因为贪婪而直接忽略了,然后尝到了如今的苦果。
“但之前炎阳罡煞爆发之前,大皇子又率部下后撤了一段距离,难不成殿下早知道有此危险,所以提前躲避?”
“我之前就说了,我认为越靠近地宫核心就越危险。攻破禁制之后,安全起见,退后一段距离,这很正常吧?”莫惊蝉依旧不为所动。
众人也暗自点头,认同他的说法,反而看向赵念真的眼神,有些古怪起来。
他们在赵念真提到莫惊蝉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他要对后者发难,但是没有想到,这发难的力度也太水了些,每一句完全打偏,感觉是来胡搅蛮缠的一样。
面对众人眼神中毫不掩饰的疑问和怜悯,赵念真并没有羞恼,反而一切尽在掌握一般地笑了起来,戏谑道:“是吗?我还以为是有人提前给你传递消息了呢?”
这句话虽然十分无稽,但却牵动了所有人的神经,让他们的神情变化起来。
莫惊蝉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改变,心里一跳,但却依旧神情不变,抬眼冷冷看向赵念真,道:“赵大人想要忘我身上泼脏水,可要先准备好证据。”
赵念真嘴角翘起,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却让莫惊蝉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只听他悄声笑了起来,缓缓道:“呵呵,证据嘛……”
“大人,这洞穴下面果然有人!”
一声喊叫如同冷箭一般,瞬间穿透莫惊蝉的心脏,同时也如天雷一般响在众人的耳畔,让所有人神情大为震动。
太过震惊的消息让场面陷入短暂的死寂,赵念真欣赏地看着自己造成的这个场面,最后眼神嘲弄地停在莫惊蝉的脸上,将之前自己的半截话接了下去:
“……这不就来了吗?”</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