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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热的气流如同炎龙一般从地底的黑洞里升腾起来,血花被热流烘干,化作大大小小的碎屑飘飞,如同夕阳下染红的柳絮。
哀嚎与惨叫不绝于耳,久违的血腥味再次充斥在这片空间,唤醒了众人对这片诡异地宫的恐惧。
“这……这诡异的热风到底是什么东西?!”断了一条臂膀的汉子捂着伤口惊恐叫道。
其余众人却是无暇应答,苍白着脸飞速远离,唯恐被那热风席卷,成为一团血色碎屑。
不过让他们松了一口气的是,那些热风虽然威力十分恐怖,但却只有在黑色空洞那约莫百丈的范围内最为强劲。
超过那个距离之后,恐怖的高温和那如刚到一般的劲风就会散逸,威力直线下降,到最后便只剩余那稍显灼热的温度了。
所以之前离得较远的那些家伙,反而都无事。
这让因为贪婪没忍住好奇而靠近那空洞的人心情十分复杂。
突如其来的意外让气氛陡然变得凝重起来,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使得所有人有些手足无措,这两天形成的习惯让他们下意识将目光投到王百药身上。
但这次王百药的神情却并非如往常一般淡定,而是深吸了一口气,一脸震撼道:“这是炎阳罡煞!”
“炎阳罡煞?!!”
众人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脸色猛地一变,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随后不敢置信地喧哗起来。
“居然是连灵宝都能轻易撕裂的炎阳罡煞?!”
“难怪那些家伙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变成了一滩血雾,原来是被炎阳罡煞所正面席卷!”
“还好我们站得足够远,而找的幸免于难。”
“果然和大皇子殿下说的一样啊,越靠近地宫核心就越凶险,没想到为了防外人,这地宫主人居然再次布下炎阳罡煞这种凶物!”
人群窃窃私语,有悔恨的有后怕的,还有更多是没有被波及的人的庆幸之语,不少人回想起先前莫惊蝉的提醒,后知后觉地开始恢复了警惕的状态。
同时,他们看向离得最远的莫惊蝉一行人,眼神中都掺杂了浓浓的佩服。
“果然啊……”楼兰冷笑着轻声道。
郑伏虎看着损失惨重的人群,也不由赞叹道:“不愧是江云兄弟,心思如此缜密。”
“这下应该能再拖延一段时间了。”尚云侠也神情略松,欣喜道。
其余人暗暗点头,心里也都松了一口气,莫惊蝉沉默不语,远远地望着那因灼热的炎阳罡煞的冲击,边缘有些熔化的地洞,眼神晦暗不明,不知在想些什么。
“王宗主,这是怎么回事?”一名头领气急败坏地嚷嚷起来。
他因为靠得比较近的原因,被炎阳罡煞擦中了肩膀,一条手臂直接化成了飞灰。虽然服用了丹药止住了伤势,他的实力却是显然要大打折扣了,说不定武道之路都会止步于此。
之前他还在兴奋于地宫核心中的宝物该怎么分配,如今大喜转大悲,让他情绪波动十分剧烈,已经有失控的迹象,下意识将责任推到王百药身上,大声地质问起来。
因炎阳罡煞而受伤的人可不止一人,此人的话如同引燃火药的火星一般,将所有遭逢灾难之人的惊悸和恐惧一下引爆,化作了愤怒喷薄出来。而那发泄口,自然是负责指挥的王百药。
面对近百人的如同喷火一般的目光,王百药神情自责,沉声道:“此事,我确实难辞其咎,若是当时听了大皇子的话,小心一些,也不至于发生如此惨祸!”
而那些被情绪冲昏了脑子的人怎么会轻易地放过他,嚷嚷道:“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我们损失如此惨重,王宗主还是想想该怎么赔偿我们吧!”
说话的还是刚才率先发难的汉子,他的话无疑也得到了许多人的附和,场面一时纷乱嘈杂起来,渐渐有不受控制的迹象。
王百药低头沉默,似乎在为这件意外感到无比自责,但一直陪在其左右的王琰却受到了他隐晦又冰冷的眼神示意。
父子间的默契让王琰心领神会,当即一步踏出,冷笑道:“一群贪得无厌的渣滓!这两日若不是我父亲带路,你们恐怕早就死在这地宫之中了,更不要说有那么多的收获!”
“这地宫的凶险你们是不知道吗!怎么?这两天在我父亲的带领下大家平安无事,就让你们忘了这地宫的凶险?就觉得理所当然平平安安轻轻松松地取走宝物?如今不过是发生了一起本就再寻常不过的意外,你们就觉得我父亲应该为此事负责?!”
“一群忘恩负义的小人,早知道就该任由你们死在这地宫里,之前那些东西就算拿去给条狗都比给你们好,毕竟狗吃了丹药还会摇摇尾巴。”
王琰冷冷地讥讽着,字字诛心,让那些群情激奋的人顿时哑了火,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这王琰也而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啊,若是让他在成长几年,应当也是一个角色。”郑伏虎望着冷冷睥睨众人的王琰,语气颇为赞赏道。
莫惊蝉却是不以为然道:“也就糊弄糊弄一些小角色而已,不堪大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