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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的铁链太沉重,腿上的伤口尚未结痂,稍稍一动就血流如注,脚边瞬间留下一滩血水,而她连看也不看一眼。
梁飞林制住她,说道,“慢着!让大夫先替你医伤吧,你这幅样子,也走不到大堂。德公公,应该误不了时辰,您看?”
德公公看了眼围在四周的人,一只苍蝇也进不来,带过来的太医也是崔院正亲自挑选的,理应不会出错,于是点点头,“那便快些吧。”
一名身着御医服饰的年轻男子急忙上前,微微低着头看不清楚面目表情,只见她迅速查看了伤势,简单清理了伤口,从药箱里取出止血药粉,轻声道,“这药撒上有些疼,侧妃还请忍着些。”
鹿盏言听到这个声影,浑身一抖,旁人只道是那药效过猛,让她咬着牙疼出了泪,却是不知那年轻的太医是苏凌所扮,任何艰难险阻她都不怕,迎着便上,可是却不想这幅样子让苏凌看到,一个不忍,一个心疼。
苏凌死死咬着牙忍住眼里上涌的泪水,她不能哭,她不能露馅,否则只会害了鹿盏言,她还有留着性命去救她。
“伤口虽然此前简单处理过,但是箭头取出来的时间太晚了,腿上多处肌肉经脉都受了损伤,侧妃切记不可强行用力站立,也不得接触不洁之物,更不可碰冷水。”
德公公微微奇怪,太医院的人向来都是只管看病,并不会说多话,怎今日这名御医交待如此之多,他不由上前一步细细打探起来,莫不是那朔王送进来的人吧?
苏凌说完欲退下,袖子里的手掐得死紧,生怕自己说错了话,让人看出了端倪。
“等等!抬起头来,让杂家瞧瞧。”
鹿盏言心里一咯噔,苏凌放在药箱上的手微微扣紧,正要说话,梁飞林抢先道,“德公公莫不是还怀疑崔院正?这名御医是今年新考上太医院的,背景清白,无结党营私,最是靠谱。来之前,我也看过,是没有问题的。德公公心思缜密,但还是莫要耽误了皇上的时间。”
德公公撇了苏凌一眼,又看了看鹿盏言,两人毫无眼神交流,看样子是真不认识,于是拂尘一挥,道,“那就快走吧!一个将死之人在这里磨蹭什么?”
说罢率先离开了牢房,鹿盏言低着头满满挪动着步子,可是腿上疼得厉害,下台阶更是费劲,一个身形不稳,就往旁边倒去,苏凌眼疾手快连忙扶着,鹿盏言垂着的眼睑微微颤抖着,死死捏着苏凌塞进她手里的一个小药丸,并且在她手心里写了几个字,没有人看见这一切。
鹿盏言被梁飞林去了大理寺的大堂,苏凌则凭着令牌出了大理寺,然后往朔王府的方向而去。
大堂之上,皇帝坐在上首,太子、朔王、俞王和昭王都在,还有不少官员,连洛璃都在,鹿盏言扫了一圈,嘴角始终噙着笑,两名禁军驾着她来到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