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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回年初十五最风流新赐簪鬟便上头
乾隆连赢范昭两次,心情大好,低头饮茶,慢吞吞道:“这第三件嘛,我还没想好,以后再说。”范昭险些吐血,暗道:“真的跟写小说似的,异史氏玩啥呢?”乾隆见范昭又犯晕,甚是得意,笑道:“朕重重赏你,你不要。那就不重赏了。范昭,你立了大功,倘若朕不赏你,不知道的的人,还以为朕小气呢。”范昭道:“天下象老大这样待小弟的皇帝,没有第二个了,小弟感动啊。”乾隆道:“我还以为你会说‘士为知己者死’呢。”范昭尴尬一笑。乾隆道:“朕说了三件事,你别有怨言。朕有件好事给你。”范昭不答,静听。乾隆继续道:“朝中的事,你知道不算少吧。刘统勋办理伪稿案,亲王们受了点委屈,如今朕应允你结了这个案子,你去亲王府走一走,安定人心,少不了你的好处。”
范昭又有些犯晕,心道:“老大,你做事真实在,支使我去安抚亲王们,却被你说成差使我上亲王那捞取好处!这话在你嘴里一转,又做成一笔无本生意。皇恩浩荡啊。”范昭心有不甘,道:“皇上圣明,伪稿案的事,小弟不想再帮别人……理会。”范昭把“帮别人”字咬得很重。乾隆眉毛一挑,强词夺理道:“你让朕结案,朕就结案,不是帮了你嘛!朕帮你,你帮别人,有始有终。”范昭心道:“偶要泪奔了。当领导就是好,怎么说都是领导的话。”范昭道:“这事没做过,不会。”乾隆笑笑,道:“你去了自然知道。”范昭只能点头。乾隆微微得意,心忖:“范昭再能干,也是我赢。”
范昭内心苦奔,却听乾隆话锋一转,又提起一件事:“范昭啊,这次你既帮了朕一个大忙,也给朕出了个难题。”范昭一愣。乾隆道:“伪稿案这样的大案你说是九阳会,朕不完全赞同,朕觉得九阳会没这么大手笔。”范昭何等聪明,根据21世纪的经验,领导要是这样说话,那就是对情况不满意,自己必须为领导出谋划策。范昭灵机一动,道:“若非九阳会所为,必是西北奸人所为。只要朝中君臣离心,皇上就无暇顾及西北。”乾隆一摆大腿,道:“这番话在理。近些年,噶尔丹内乱频生,国力消弱,噶尔丹无力西犯哈萨克汗国,更无力东进冒犯我大清。达瓦齐和阿木尔撒纳虽兢结盟,但达瓦齐为人荒淫,处事不公。阿木尔撒纳野心勃勃,必将对抗达瓦齐。这么说,噶尔丹也不是伪奏稿的幕后人。”
这就是乾隆在告诉范昭,这个谎虽然圆得巧妙,但是仍有破绽。
范昭沉思一下,道:“皇上圣明。臣在广州得知,哈萨克汗国以西是俄罗斯帝国,俄罗斯帝国不服大清王化,不甘心《尼布楚条约》,在西北蠢蠢欲动。俄罗斯女皇是彼得大帝的女儿叶丽萨维塔·彼得罗夫娜,此人颇有政治铁腕,不得不防。”
乾隆笑道:“朕听说什么罗马皇帝的实权掌握在王后玛丽娅·特蕾莎手中,玛丽娅·特蕾莎也是个厉害人物。怎么,夷人这么爱听女王的话?”范昭道:“夷人之事,匪夷所思。伪奏稿之事,必是俄罗斯女皇叶丽萨维塔·彼得罗夫娜幕后指使,目的使我大清朝野不安,有利于俄罗斯进军哈萨克汗国,进而侵占西北。皇上雄才大略,西北只能并入我大清版图,断不能使俄罗斯女皇诡计得逞。”
乾隆点点头,道:“嗯,有道理,难怪噶尔丹内乱不断,原来是这个俄国女皇在搞事。范昭,朝廷大张旗鼓查伪奏稿已有年余,朕暂且使刑部结了此案。叶丽萨维塔·彼得罗芙娜,竟然意图染指噶尔丹,哼,朕岂能如了她的意?”此刻乾隆细细揣摩,竟然觉得俄罗斯确实有足够理由扰乱大清朝廷,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不由得认为或许事实真的就是这样。
舒禄道:“吾皇英明,西北军事,定能如吾皇之愿。”乾隆雄心大发,仰天哈哈大笑。舒禄对王襄烈使了个眼色,王襄烈心领神会,禀道:“皇上,有罗额驸为朝廷解忧,西北大事定矣。”乾隆颔首道:“朕早瞧出,罗布藏多尔济是草原上的雄鹰,所以,除夕之夜,朕特意叫御膳房给罗布藏多尔济加上一道菜——烤全羊。”舒禄道:“皇上圣明。罗额驸和范孝廉交好,惺惺相惜。罗额驸和范孝廉,一明一暗,效忠皇上,这文武之事,就齐全了。”
谈判结束,达成协议。二人回转大殿去见太后,忽见吕雁梅头戴一枝金簪,与太后热络聊着。原来崇庆皇太后跟吕雁梅拉后宫家常,越聊越觉得吕雁梅单纯可爱,心里一高兴,将自己的一枚金簪赐给吕雁梅,并亲手给吕雁梅戴在头上。吕雁梅也觉得崇庆皇太后是个慈祥的老太太。崇庆皇太后此时看吕雁梅顺眼,要不是顾忌皇家牵绊,没准都要收吕雁梅当义女了。乾隆欲行礼,太后抬头道:“免了。哀家与雪晴聊得正欢,一家人,就少点礼节吧。”乾隆道:“太后,该用膳了。”太后一见乾隆神情,立时明白,笑道:“哎哟,哀家只顾着说家里事,忘了时辰。雪晴,范昭,你们事多,哀家就不留了。”
范昭和吕雁梅告退。乾隆道:“太后,范昭不愿为官,举荐他的表弟为官。朕暂时不追究范昭当官的事,命范昭暗查大明正统皇室传国玉玺,以遂汗阿玛的心愿。范昭答应,两年后来京应试,到时再一并从优。”崇庆皇太后道:“你汗阿玛在世时,勤于政事,对范家出仕为官并不怎么看重。哀家以为,只要范昭效忠皇上,效忠大清,不愿为官,由他去。此次范昭立了大功,皇帝就多赏金银,不能叫人家看咱们皇家小气。”乾隆点头,道:“朕一定重重赏赐范昭。太后的赏赐,已经着内务府去办了。范昭忠心可嘉,今早他劝谏朕结束伪奏稿一案,朕已经叫人去办了。”崇庆皇太后听罢一喜,道:“善哉,善哉。皇帝这件事做得好。雪晴姑娘,哀家喜欢,你多赏赐些礼物。”
乾隆道:“范昭对朕忠心,是因为朕前年赏赐了三名美女给他。这三名美女毕竟是外人,朕时常想,挑选一个宫女赏赐给范昭,如此,范昭必死心踏地效忠于朕。太后身边,可有合适的人选?”太后想了想,道:“八旗中有将官上书向皇帝求妻者,可赏赐宫女。皇帝赏赐宫女给范昭,于礼不合吧?再说了,哀家这里的人用熟了,不舍啊。”乾隆早知崇庆皇太后如此说辞,道:“这样,朕以太后的名义挑选一个才貌双全的宫女赐与范昭,说方便雪晴姑娘进宫与太后叙话?”崇庆皇太后道:“皇帝执意如此,哀家还能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