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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身边只有那个封庭,阮舟曲不知去向。
“陛下醒了?”那人给他捻捻被角,又道,“感觉如何?’
自然还是晕,眼前时不时便出现大块大块的黑色。茶歇难受至极,察觉脖子处丝丝酥/麻,一摸,是条虫,他用点力扯了扯,没扯动。
面前的人眉头一皱:“陛下莫动。蛊虫正在汲取血液中的毒素,要扯下来恐怕得连着皮肉。到时候大出血,事情就更难办了。’
茶歇听了,手一停。
‘反派,我这是怎么了?’
‘反派?反派派?’
‘在。别吵,世界出bug了,正在排查。做好心理准备,这次是世界封闭,所有宿主进不来也出不去。我与主神的联系也时断时续。’
茶歇微微讶异:‘你那啥无所不能的主神居然突不破一个噩梦级别的小世界?’
‘呵呵。’系统冷笑,‘你也不想想这是主神几亿亿分之一的节点。如果是主神本体,自然轻而易举,但他一个小世界,他配吗?’
茶歇:‘……你们瞧不起小世界,干嘛还剥削人家。’
系统:‘我瞧不起它,跟我们要剥削它有什么关系?’
茶歇:‘……你承认是剥削了。’
其实茶歇老早就发现一个问题,他们这些宿主会从主角身上拿走了主角碎片,主角会怎么样?虽然系统说这些世界会无限重启,但丢失的部分是找不回来的吧。那么,这层出不穷的bug会不会是世界的反抗,垂死挣扎。
系统立刻发现了茶歇的想法。事实上,很多宿主经历了几个世界后都会思考这个问题,尤其是反派这一类站在主角对立面的角色,他们的良心会让他们不由自主地同情世界中的人物,而后陷入自我唾弃,进而消极怠工。
‘你知道宇宙爆炸论吗?’系统问。
‘知道。’宇宙爆炸论是天文学上的一种假说,是说宇宙诞生于一个密度无限大的奇点,而后某一天突然膨胀,像爆炸了一样,产生了宇宙。甚至现在,宇宙仍然处于膨胀中。但是……‘这跟我们刚刚说的话题有什么关系?’
‘如果把我们所在的世界看作一个‘宇宙’,各个小世界就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粒小尘埃,而爆炸产生了这个宇宙的奇点,就是主神。‘主神’每时每刻都在分裂,每时每刻都有无数的小世界产生,这样下去,我们所在的‘宇宙’就会无限膨胀。而这种膨胀会达到怎样的极致,没有人知道,因为主神的密度永远都是无限大。不仅如此,这些小世界也会像一个微小的奇点,就像你们认知的那样,作者写的书也会自成一个世界,一个符合这种条件的小世界,又会衍生出无数的小世界。’
‘作者吗……’茶歇想了想,‘是什么让主神膨胀成这样?’
‘……’系统有点想打茶歇,但又疑槽无据,‘就像人无法控制自己的思想一样,主神的分裂也无法控制。没有人能控制别人脑子不想东想西,唯一的办法就是杀了他,但是没有人能杀得掉主神。’
茶歇:‘那它膨胀就膨胀呗,干嘛还要宿主来搞这些小世界。’
系统难得耐心:‘就像主神的分裂一样,主神回收小世界也毫无理由,不需要理由。主神制造出我们,就是为了回收、稳定、遏制世界n次分裂,所以我们的工作,就像人饿了必须摄取能量一样理所当然。’
‘哦。’茶歇被说服了。
‘茶歇。’
茶歇听见系统这么认真地叫自己,不由觉得异样,道:‘什么?’
‘最近小心。’系统道,‘世界封闭,在这个死了,就可能永远留在这个世界,承受生老病死;或者作为外来者直接被世界意识绞杀。就算逼不得已要死时,也不要死在主角手里。’
‘嗯……’茶歇思考间,顺手撸了手底下的虫子两把。
“别动!”
茶歇被这男声吓了一跳,抬眼望去,是封庭。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脸色有些发红,神色诡异地带着些羞怯。
茶歇:“……”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无所不知的系统上线:‘那是他的本命蛊,与他心神相通、感同身受,是他的第二条命。你摸蛊,就相当于摸他。’
茶歇:“……”
茶歇嗖地把手缩回来,有些尴尬。大兄弟,对不起啊。茶歇掐掐自己的手指,正不知道说什么呢,就听对面的人又道:“……罢了,陛下随便摸吧。”
那人垂着眼睛,看不清神情:“反正……我都是陛下的人了。”
茶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