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yfrr.cn
字:
关灯 护眼

第149 怕

她连忙捡起地上的两个红本,念出,“秦西风、冷月?冷月,秦西风?”又仔细看了看上面的照片,才惊讶的道:“真不是.......对不起,对不起啊,您刚才一直在看时间,还跟我讲太太......冷......口味和我们凌夫人是一样的,我还以为她是.......”

真相大白,她不知怎么称呼我才对,秒变结巴。

我听她这么一言,连忙拔开挡在身前的木晓,抢过老板娘手里的红本,一瞧,内心顿时就百感交集,眼眶发热。

秦西风职业的特殊,不仅不能在结婚证上落下他的真名,听说结婚证一公证入了档,连结婚照都会被撕下。可这两本结婚证,不仅照片上还是他捡着宝的笑吟吟、我像死了亲人的晚娘的面孔,连名字都有没做过改动。

我知道他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做什么事都喜欢光明磊落,可这内定规则是上级制订,为了保护所有跟他一样身份的人,他怎么敢违背制度规章的行不改名坐不改姓?

他胆子太大了,大得我都不知说他什么好!

我睃了眼面前生着莫名怒火的男人。

这两本结婚证应该是在沐雨落的那里,怎么会出现在他的手上?

我弯下腰,慢慢的把地上的东西一点一点的捡起来。

一张银行卡,几页秦西风留下的纸。

可我刚打开看到“小月儿”三个字时,一只大手抢了过来,扯过信纸,“嚓嚓嚓”几声,那些我还没看到的信息就被他得个粉碎。

我呆呆的盯着那些在他指尖继续绞成残渣的纸屑,有难言的情绪闷闷地要发作,这种难言的情绪就像欢腾在海面摇头摆尾的鱼瞬间被冰冻卡住了一半身体,闷闷的惊怕难耐。

碎了的纸屑并没有随风而逝,它们再次重重地砸到我的脸上。唐圣煜挑高了眉,脸上燃着愤愤不平,流利的海城官音里有着别别扭扭的音线,“为了这种男人,你竟然守身如玉!”他满眼鄙夷,“什么拿掉肚里的孩子,是他安排的......这还是人说的话吗?虎毒不食子,自己死了也要带着老婆肚子里的孩子?你是眼睛瞎还是心瞎,对他念念不忘还玩弄着傅琛?我听言,‘阳城女人,睡得了老虎,打得了柴狼’,圈内男人都想娶阳城女人,他们是有病!像你这种,又蠢又傻,自诩忠贞不渝,简直是脑子灌了水!“可能看到我眼中闪现出的泪光,他声音稍小了些,“为这么个不负责任的男人逼疯自己,你值得吗?!我看这卡里留给你的养老钱你还是不要的好,若不然,傅琛知道,心里会难受,自已的老婆是不是自己养不起了,还要别的男人养......”他声音里有怪怪的味道,“秦西风若是看到你拿着他的抚恤金,跟别人花前月下,卿卿我我,一定会从坟堆里跳出来........”

我眼睛里汪着泪花越来越朦胧的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他个子高,我再是伸手也抢不过,只得望着他撕碎了信又折断了卡,那种卡在冰冻之间的感觉鱼跃而出,我知道是什么了!

明明这个人是他,可又不是他!

顶着陌生的面孔、陌生的身体、哪怕还是原来那般的霸道,他却再也不是他!

曾经的秦西风,怎么都会在我无助时第一时间跑出来帮我,而如今,我被傅琛关了大半个月,他不闻不问,突然出现,就是拿着一迭秦西风留给我的最后念想,让我和秦西风的过去在他眼里成为一个可悲至极的笑话。

他的挖苦、嘲讽使得我挣扎着要深埋的委屈无奈一下就如决堤的洪水崩溃狂涌,脑袋里猛就热流涌进,没了思维,不由就揪住他衣领大吼,“这关你什么事?!你是我什么人?你凭什么要偷看我前夫留给我的遗书?你凭什么替我做主?我玩弄也好,忠贞也罢,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他的钱就是我的,我有什么不能用的!他都死了,难道我还得像个罪人似的夹着尾巴蹲在墙根看着别人眼色活我跟别人花前月下,卿卿我们,他又看不见,你打抱不平些什么?”

唐圣煜吓了一跳,看我的样子是发火了,却软绵绵的多出委屈的娇嗔,泪眼婆娑的却又跟他很亲呢熟,他愣了愣,眼眸里飞快的闪过一丝厌恶又被他瞬间的失神挡过,他茫然的道:“我打抱不平?我又不认识他,我为什么要替他打抱不平?你夹不夹尾巴关我什么事?我不过是有点好奇,为什么你顶了三年傅太太的名声竟然没跟傅琛成真夫妻........”

他眼底的厌恶还是让我窥到,我顿时身上一僵,说不出来的失落。

“我跟傅琛睡觉你看到了吗?”我心不在焉的口不择言,“那下次我们夫妻之好,让你搬个凳子坐一边看春【宫】?”

“好啊!”他答得理所当然,眼珠子都要鼓出眼眶,手攥成锤,看起来,那种对陌生女人的厌恶又化成了莫名的气恼。

我觑着他,若是我再多说一句,这个人铁定是要擂下来。

内里一阵寂静,没人吭声,所有人面面相觑,尤其是他的保镖看看他又看看我,苦恼若他真动手打了一个女人,他们是劝还是跟着打?

“月姐、月姐......”木晓悄悄扯着我的袖口,他跟我一样都是面对着唐圣煜,可以看到他脸上的变化,“好汉不吃眼前亏,你少说几句.......你跟傅总是假夫妻啊!”

“关你什么事!”

“关你什么事!”

我气得眼睛发花,吼,唐圣煜也吼。

又步调统一。

他望望我,我也望望他,又莫名默契地头扭朝一边,就像对方有不共戴天的仇。

木晓又缩了缩脑袋,默默退后,示意地瞟了老板娘一眼,老板娘瞬间醒悟道:“我得去看看厨房,别让他们偷懒......”

他是想让老板娘给沐雨落送信。

保镖们堵着门不让她出去。

“大少?”她可怜的看向暴怒得要撕人吃的恶兽。

唐圣煜挥手,保镖让出道。她如释重负的准备提脚,蓦地听到唐圣煜吼出一句,“是,你以前的事跟老子无关,不过,既然老子睡了你,也跟你依照家礼拜了堂,你就是唐家妇!.......”

又是一片死了人般的寂静。

他不要脸的脱口,一下就惊得我半晌说不出话来,老脸红一阵白一阵的臊得慌,手跟脚都不知道要放哪里,整个人都慌慌张张。

抬脚要走的不走了,回过头目瞪口呆的瞧着我们,缩着脑袋的人也不缩了,拉长着脖子惊奇的指了指唐圣煜,又指了指我,悄声问,“你们俩睡过?”马上又变急火,声调大了几度,“月姐,你真跟他睡觉了?这、这、这......”他神色顿时比我都慌张,嘴里念叨,“出大事了,出大事了,傅先生这么爱你,你......”

“闭嘴!”我朝他大吼。

他恨铁不成钢的瞪着我。

我已经羞臊得无地自容,不知道要怎么向现场的人解释?

先时雀跃的心、卡在冰冻的心、生气跃海撞击的心、顿时就慢慢沉入冰凉的水里。

曾经的好面子,他没了,却长到我这边了!

我又惊又怕,真怕自己就成为柳源嘴里不知羞耻的女人!

可现在所有人的脸上都挂着一丝探究的好奇,这些好奇莫名的带着瞧不起的鄙视。

我如今成了世人眼里的【荡】妇!

我复杂的盯着他。

我是有夫之妇,他是豪富之子,这种事但凡是有大脑的都知道要捂得个严严实实,直至生蛆烂糟,没个痕迹,他这种大大咧咧的捅出是什么意思?

这般无语怒视,竟发现他本是带有气愤的眸光里竟然有谑笑的成分,顿时明白,他是故意的。

他为什么要故意?他不知道弄臭我的名声,挑起我跟傅琛之间的矛盾,使得舆论全部倾向我们夫妻,深挖出我在泰国不堪的过去,会让傅琛不管不顾的要他命吗?

他这么聪明的人,应该想到三年时间里我跟傅琛虽然不是夫妻却尤胜夫妻的感情比□□的欢畅更加坚固,而这种最后导致无孔不如的媒体深挖,傅琛是绝不会允许的。

他想保护我,我也想他一生平安!

要做的事情里,我绝不会让傅琛插一脚,出一点事!

可他这样的大张旗鼓,鱼会受惊,说不定会顺着我这个饵再盯上他!

我迟疑,在思忖要怎么把计划改变,耳朵竖直听着外面会不会有别的异动,内心怕得要命,巴不得跳上前就捂紧他不要命的嘴巴。

这个时候是饭点时间,我跟木晓进来时,厅里就有很多客人,我们俩又吵得这么大声,他这样故意的嚷,只怕在“沐府”吃饭的人都听到。

不过,那种在丛林里听过无数次的声音并没有出现......

或许速度再快也并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个人突然闯进他的布局,这个莽头莽脑什么也不知的纨绔子弟不仅扰了我的计划,应该也扰了他的计划。

我一言不发的盯着他,脑袋里在想要怎么破了这个会让人起疑的局?

瞬间叹了口气。

回来之前就想过丢掉自己的老实正直,若不快刀斩乱麻,誓必会让所有人都陷入困境,这是多少尸体垒出来的血恨,我不能再让它出一丝纰漏。

于是打定主意,不管他说得怎样的天花乱坠,怎么动摇我的柔情,我就是死不认账。

手不禁紧攥成团,一拳就朝他脸上打去。

这一拳又重又快,听到“嘭”的暗晌,我却松了口气。</div>